于虖孔孟何其卓,如天日月地海岳。正令举世皆杨墨,邪正岂复劳商榷。
虽然此道久横流,执热其谁不思濯。鲁邹遗书世皆读,要以尊信为善学。
吾友希真盖其人,不肯俯首为龌龊。羹藜饭豆欲老矣,功虽未竟志则悫。
我居山阴子在闽,阙然不见千里邈。泽中久雨道路绝,叩户忽闻声剥啄。
尊信二字子所知,妙质岂复须斤斲。伏生九十语已讹,失旦自惭犹喔喔。
云归蘋叶齐,雨积波声小。日夕水容青,飞来双白鸟。
忆来绛帐得从游,治行听传第一流。花满河阳潘骑省,雉依桑陇鲁中牟。
浣花列祀忠魂慰,村社迎神县郭秋。重把遗编感知己,羊昙洒泪恸西州。
石川山东晶,童稚只自树。昔探庄老窟,终蹈宣尼矩。
学术通天人,声华照区宇。中年?宦籍,志岂屑轩组。
挂冠四五载,逊迹谢官府。近因避虎豺,复出图三釜。
海邑方用兵,庶务纷蚊聚。才闻借寇恂,已见思何武。
吾观江河流,喧豗恶足数。
花开原五色,色色断人肠。浴出俱含雨,妆成总奈霜。
凄凉倾国品,酷烈岁寒香。回笑春桃李,随风委艳阳。
柳先生曰:越人少恩,生男女,必货视之。自毁齿以上,父兄鬻卖以觊其利。不足,则取他室,束缚钳梏之,至有须鬣者,力不胜,皆屈为僮。当道相贼杀以为俗。幸得壮大,则缚取幺弱者,汉官因以为己利,苟得僮,恣所为不问。以是越中户口滋耗,少得自脱。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,斯亦奇矣。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。
童寄者,柳州荛牧儿也。行牧且荛,二豪贼劫持反接,布囊其口。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。寄伪儿啼,恐栗,为儿恒状,贼易之,对饮,酒醉。一人去为市,一人卧,植刃道上。童微伺其睡,以缚背刃,力下上,得绝,因取刃杀之。逃未及远,市者还,得童,大骇,将杀童。遽曰:“为两郎僮,孰若为一郎僮耶?彼不我恩也。郎诚见完与恩,无所不可。”市者良久计曰:“与其杀是僮,孰若卖之?与其卖而分,孰若吾得专焉?幸而杀彼,甚善。”即藏其尸,持童抵主人所。愈束缚,牢甚。夜半,童自转 ,以缚即炉火烧绝之,虽疮手勿惮;复取刃杀市者。因大号,一虚皆惊。童曰:“我区氏儿也,不当为僮。贼二人得我,我幸皆杀之矣!愿以闻于官。”
虚吏白州,州白大府。大府召视儿,幼愿耳。刺史颜证奇之,留为小吏,不肯。与衣裳,吏护还之乡。乡之行劫缚者,侧目莫敢过其门。皆曰:“是儿少秦武阳二岁,而讨杀二豪,岂可近耶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