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功远矣世犹思,谁谷吾州赖两陂。待与閟宫碑岁月,并为神作送迎诗。
仙女洗头何处。廿八寒潭长去。衣翻十丈白芙蕖,笑落一天香语。
多情应醉我,斟满了、玉浆如乳。井中冰藕乞双枝,相逐要生毛羽。
寒飙昼相忆,悲歌夜相见。斗室岂天台,落尽桃花片。
渔阳老将别多年,岁晏开书意惘然。綵笔何人传赋草,青门几处买瓜田。
笳声久断关前人,剑气犹横海上天。莫向烟波闻同调,一竿残雪五湖船。
先生讳载,字子厚,世大梁人。少孤自立,无所不学。与焦寅游,寅喜谈兵,先生说其言。年十八,慨然以功名自许,上书谒范文正公。公一见知其远器,欲成就之,乃责之曰:“儒者自有名教,何事于兵!”因劝读《中庸》。先生读其书,虽爱之,犹未以为足也,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,累年尽究其说,知无所得,反而求之六经。嘉佑初,见洛阳程伯淳、正叔昆弟于京师,共语道学之要,先生涣然自信曰:“吾道自足,何事旁求!”乃尽弃异学,淳如也。
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,先生多教人以德,从容语学者曰:“孰能少置意科举,相从于尧舜之域否?”学者闻法语,亦多有从之者。上嗣位之二年,登用大臣,思有变更,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。既入见,上问治道,皆以渐复三代为对。上悦之。会弟天祺以言得罪,乃谒告西归,居于横渠故居。
横渠至僻陋,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,约而能足,人不堪其忧,而先生处之益安。终日危坐一室,左右简编,俯而读,仰而思,有得则识之,或中夜起坐,取烛以书,未始须臾息,亦未尝须臾忘也。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,故虽贫不能自给,苟门人之无赀者,虽粝蔬亦共之。岁值大歉,至人相食,家人恶米不凿,将春之,先生亟止之曰:“饿殍满野,虽蔬食且自愧,又安忍有择乎!”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。
会秦凤帅吕公荐之,诏从之。先生曰:“吾是行也,不敢以疾辞,庶几有遇焉。”及至都,公卿闻风慕之,然未有深知先生者,以所欲言尝试于人,多未之信。会有疾,谒告以归。不幸告终,不卒其愿。
象数岂绝学,因人成古今。创始良独难,踵事生其新。
测量变西儒,已知无昔人。便欲废筹策,三率归同文。
宁知九数理,灼灼二支分。句股测体线,隐杂恃方程。
安得以比例,尽遗古法精。勿庵有病夫,闲居发疑倩。
展转重思维,忽似窥其根。和较有实用,正负非强名。
始信学者过,沿古殊失真。辟彼车与骑,用之各有神。
篆籀夫岂拙,弩啄日以亲。援笔注所见,卷帙遂相仍。
念子学有宗,何当细与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