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昔帝舜日,光宅辟四门。所宾无凶邪,德教日益敦。
末世多滥奸,九重严大阍。捍掫主讥察,谁何辨语言。
一关百力士,列立甃石温。设官按尺籍,唱号于未昏。
唐末稍懈怠,尝值外使奔。京城凶豪儿,奋剑闯帝藩。
狂呼啸虎豹,便欲倾乾坤。赖有宰相在,不然神器翻。
我朝讲制度,门籍反不存。近知贱丈夫,突入犯赤轩。
陛官未暇执,呶呶何其諠。祖宗创业难,慎重在后昆。
勇夫犹重闭,况乃天子尊。何罗犹宜察,况乃外寇屯。
兴语一及此,舌出反自扪。吾家本寒微,世受朝廷恩。
欲奏鸱鸮诗,当涂谁荐论。
西山俯清溪,中有招提地。今晨发游兴,行蹑樵迹至。
寺古门半颓,剥落馀榜字。乡人蹑邀福,因乡遂名寺。
残僧缺梵诵,一饱无佗志。依稀临济宗,欲说犹能记。
自从达摩来,妙法指心示。渡江芦径折,面壁石留志。
莲宗衍花叶,顿渐派遂异。初惟北宗显,蝉联帝师位。
南宗晚出抗,衣钵鸣法器。南祖北则祧,顿兴渐乃避。
遂教曹溪水,一滴十方醉。兹地本岭峤,固应濡染易。
宗风昔方盛,英伟多法嗣。初祖各开山,并擅大神智。
此间百里近,遂有神僧二。南岩坐圆应,阴那据惭愧。
禅宗不可作,僧反为佛累。岂知古天竺,象教亦颓坠。
祅神出持世,魔氛日以肆。瞿昙佛故种,受侮来异类。
豆瓜强剖分,净土遽易置。五部皆孱王,龙象力难庇。
慈悲睹末劫,慧眼应垂泪。昙华久不现,见叶纷相弃。
惟扇芙蓉妖,流毒远相被。东来遍震旦,民财坐疲匮。
即今寺中僧,与俗亦同嗜。犹借福田说,鼓众博檀施。
木佛寂不言,村女竞相媚。因之变供养,得为口腹备。
冷观发浩叹,懒复著言议。寺左有奇石,山静林意邃。
徘徊抚石坐,欲说西来意。
趁潮来,横桨去,荡漾在烟渚。湿柳濛濛,鸥语杂弦语。
恰亏瘦影相看,翠罗袖薄,耐一夜,灯边凉雨。
梦无主。不知此夕楼台,月色照何许。无奈思量,不合那回住。
更堪天远山横,江平星淡,只三两、乌鸦啼树。
赤骥脱馵羁,轩然视瑶池。公持汉使节,不减豸冠时。
携手踏莎行,微茫草径缺。幽人兴未已,芒屦穿林樾。
村墟上暮烟,衣袂微风发。遥寻钟磬音,远公庐暂歇。
乘兴复登高,东岭起明月。皓色坠深潭,清光见毫发。
远树何苍苍,云峰忽出没。盘礴夜转深,零露浸履袜。
洛阳处天下之中,挟崤渑之阻,当秦陇之襟喉,而赵魏之走集,盖四方必争之地也。天下当无事则已,有事,则洛阳先受兵。予故尝曰:“洛阳之盛衰,天下治乱之候也。”
方唐贞观、开元之间,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,号千有余邸。及其乱离,继以五季之酷,其池塘竹树,兵车蹂践,废而为丘墟。高亭大榭,烟火焚燎,化而为灰烬,与唐俱灭而共亡,无馀处矣。予故尝曰:“园圃之废兴,洛阳盛衰之候也。”
且天下之治乱,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;洛阳之盛衰,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。则《名园记》之作,予岂徒然哉?
呜呼!公卿大夫方进于朝,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,而忘天下之治忽,欲退享此乐,得乎?唐之末路是已。
兵法满胸中,奇谋妙折冲。共荣分阃寄,还拟取侯封。
落日明旌旆,飞霜上剑锋。即看残寇灭,销甲事春农。
前身我是李宾之,立马斜阳日赋诗。今向河桥望烟色,一陂春草几黄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