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和老人初冬寓笔十绝

方穷蔡择问唐举,未遇邺侯逢懒残。
触石起云能沛雨,不应长作旱雷看。
洪咨夔
  洪咨夔,(1176~1236),南宋诗人,汉族人。字舜俞,号平斋。於潜(今属浙江临安县)人。嘉泰二年(1202)进士。授如皋主簿,寻为饶州教授。作《大治赋》,受到楼钥赏识。著作有《春秋说》3卷、《西汉诏令揽钞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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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飚扉佳气,暐暐自门庐。
閒日风波外,长年霜雪余。
冻醪含凿落,春意动篨{上竹下胥}。
定有升仙骨,黄精易扫除。
山中寂寞去程赊,莫惜频频到酒家。
行李萧然还不倍,担头颠倒插梅花。
清晓天容争显晦。溪上群山,戢戢分驼背。谁似浮云知进退。疏林嫩日黄金碎。
夜枕不眠憎鼠辈。困眼贪晴,拚被风烟醉。天意有情人不会。分明置我风波外。

夕斝传柑,春灯舞柘,谁防莺燕离早。可怜袂判三年,旧事尚萦暗抱。

城南斜巷,想已换、当时芳草。自阻将、鸿路烽烟,信息问来多杳。

悔一味、紫缠翠嬲。消几度、月昏露晓。美人何处高楼,挂眼蓟门天杪。

愁还偿得,愿拚著、他乡潦倒。怕梦中、苦索相思,醒后鬓都衰老。

倦投林樾当诛茅。鸿雁响寒郊。溪上晚来杨柳,月露洗烟梢。
霜后渚,水分槽。尚平桥。客床归梦,何必江南,门接云涛。
细雨出江城,潮回江正清。
未能捐俗累,不敢惮严程。
落日行人少,空山独鸟鸣。
离愁似春草,触处便能生。

宝玦珊瑚委路隅,延秋门上白头乌。已无刻楮传神削,空有题诗击唾壶。

宛转尽歌桃李子,飘飖难著凤凰雏。归巢倦羽栖初定,币树惊飞历乱呼。

岂意初秋事,俄闻远日期。
在公无可憾,有客不胜悲。
宅兆溪山好,郊原草木衰。
给孤园上路,无复往还时。

欲识芳园立意新,康辰聊以乐吾民。天收寒食时来雨,人得常年数倍春。

密密楼台花外食,蚩蚩歌舞醉中真。朝来必要升平象,请绘轻绡献紫宸。

茶瓯沙帽惯迎宾,不是诗人即道人。
细雨斜风君莫出,绿阴门外有红尘。

仗外迎春早,花边待漏迟。雪华飞上苑,日色动南枝。

寿阳临风处,落英点芳姿。珠帘清气入,倚阁寒云垂。

辟妃侍华宴,听弄玉参差。

江门风月此尊前,吟弄俄经五十年。少壮光阴莫虚掷,好从端默契心传。

水国乍阴晴,秋从短褐生。乡思来雁影,凉意入蛩声。

树定留残滴,窗虚待早明。寂寥依烛坐,疏漏已三更。

仗气凌人岂可亲,只将范泰是知闻。
缘何唤作云霞友,却恐云霞未似君。
才子亦弓裘,重为万里游。
颇谙区脱语,未饮月支头。
雪上黄云色,沙中暮角愁。
功名少年事,塞草易为秋。

四贤同坐一堂中,千古人犹仰下风。试问韩琦兼富弼,何如范老与欧公。

平生眼目如仙碧,今日颜丹为酒红。愿我有怀思寿国,共将忠悃佐熙隆。

山海居庸千里长,前朝于此重边防。藩篱属国亡三卫,屏蔽中原恃一墙。

保塞规模传魏国,筑台形制说南塘。而今中外为家日,直北舆图接大荒。

每因文字结深缘,大匠知无弃短椽。越水吴山陪岁岁,燕南赵北挈年年。

金沙细拣心常切,廉俸频分惠独先。尤幸姓名今不没,凭公怀赠到瑶编。

飒爽须眉太史文,原尝侠气并时闻。监门上座犹常事,为国申威最轶群。

安得屠儿诛嚄唶,并将媾使痛锄耘。荐绅莫笑衣冠敝,此辈肝肠不负君。

 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,天下无事之故。臣以浅陋,误承圣问,迫于日晷,不敢久留,语不及悉,遂辞而退。窃惟念圣问及此,天下之福,而臣遂无一言之献,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,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。

 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,而周知人物之情伪,指挥付托必尽其材,变置施设必当其务。故能驾驭将帅,训齐士卒,外以捍夷狄,内以平中国。于是除苛赋,止虐刑,废强横之藩镇,诛贪残之官吏,躬以简俭为天下先。其于出政发令之间,一以安利元元为事。太宗承之以聪武,真宗守之以谦仁,以至仁宗、英宗,无有逸德。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。

  仁宗在位,历年最久。臣于时实备从官,施为本末,臣所亲见。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,而陛下详择其可,亦足以申鉴于方今。伏惟仁宗之为君也,仰畏天,俯畏人;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而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。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;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。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终不忍加兵。刑平而公,赏重而信。纳用谏官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。因任众人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。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,无敢暴虐残酷,擅有调发以伤百姓。自夏人顺服,蛮夷遂无大变,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,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,以至今日者,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,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,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不忍加兵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敢强横犯法,其自重慎,或甚于闾巷之人,此刑平而公之效也。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,几至百万,非有良将以御之,而谋变者辄败;聚天下财物,虽有文籍,委之府史,非有能吏以钩考,而断盗者辄发;凶年饥岁,流者填道,死者相枕,而寇攘者辄得。此赏重而信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能大擅威福,广私货赂,一有奸慝,随辄上闻;贪邪横猾,虽间或见用,未尝得久。此纳用谏官、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。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,升擢之任,虽不皆得人,然一时之所谓才士,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,此因任众人之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。升遐之日,天下号恸,如丧考妣,此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之效也。

 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,而无亲友群臣之议。人君朝夕与处,不过宦官女子;出而视事,又不过有司之细故。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,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,以措之天下也。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,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,名实之间有所不察。君子非不见贵,然小人亦得厕其间;正论非不见容,然邪说亦有时而用。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,而无学校养成之法;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,而无官司课试之方。监司无检察之人,守将非选择之吏。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,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。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,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。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,虽有能者在职,亦无以异于庸人。农民坏于繇役,而未尝特见救恤,又不为之设官,以修其水土之利。兵士杂于疲老,而未尝申敕训练,又不为之择将,而久其疆埸之权。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,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;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,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。其于理财,大抵无法,故虽俭约而民不富,虽忧勤而国不强。赖非夷狄昌炽之时,又无尧、汤水旱之变,故天下无事,过于百年。虽曰人事,亦天助也。盖累圣相继,仰畏天,俯畏人,宽仁恭俭,忠恕诚悫,此其所以获天助也。

 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,承无穷之绪,知天助之不可常恃,知人事之不可怠终,则大有为之时,正在今日。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,而苟逃讳忌之诛。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,则天下之福也。取进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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