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说朱弦大古清,政无矇瞽在周庭。高山流水本无事,安用区区里耳听。
大弦声迟小弦促,十岁娇儿弹啄木。啄木不啄新生枝,惟啄槎牙枯树腹。
花繁蔽日锁空园,树老参天杳深谷。不见啄木鸟,但闻啄木声。
春风和暖百鸟语,山路硗确行人行。啄木飞从何处来,花间叶底时丁丁。
林空山静啄愈响,行人举头飞鸟惊。娇儿身小指拨硬,功曹厅冷弦索鸣。
繁声急节倾四坐,为尔饮尽黄金觥。杨君好雅心不俗,太学官卑饭脱粟。
娇儿两幅青布裙,三脚木床坐调曲。奇书古画不论价,盛以锦囊装玉轴。
披图掩卷有时倦,卧听琵琶仰看屋。客来呼儿旋梳洗,满额花钿贴黄菊。
虽然可爱眉目秀,无奈长饥头颈缩。宛陵诗翁勿诮渠,人生自足乃为娱,此儿此曲翁家无。
鹰鹜呼长云,鱼龙逼颓岸。江流阅万里,波势来天半。
山根鬼工凿,千古石淩乱。何代锄为田,扶犁满南涧。
杉皮小屋子,四壁垂萝蔓。朝耕课妻子,夜饮逢亲串。
骨肉聚乡井,亦可忘贫贱。生死南山坡,安知离别幻。
鼎器无近成,母老弟软弱。相忘在狐熊,所到良已薄。
出门竞风领,牵车意转索。明知刚胜欲,守勇事俯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