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年四十四,须发已见白。况复秋冬来,尪然抱羸疾。
强颜班行中,公私有何益。既不能随时,又不任陈力。
独无百亩田,独无五亩宅。一朝辞禄养,何以谋代食。
欲留谅不能,欲去且未得。公私两乖违,转展复反侧。
行藏去住间,贤者逝不惑。若非太阿锋,割断利名索。
一朝复一朝,到老终役役。古人邈已远,近事堪法式。
不见毛贞甫,四十挂朝帻。
明时有何遗,亦复许掇拾。大言得面陈,小言可封入。
有时效疏愚,岂是当务急。每蒙言下施,听之恐不及。
退思自生惭,黄卷常在执。旧田虽甚芜,新井尚可汲。
勉哉竞斯辰,万一如有立。
淼淼沅江路,犹迟皂盖临。但疑三甲起,那识二毛侵。
北海樽罍在,南园草木深。水亭风月夜,八咏想遗音。
为国锄奸不顾身,姚江绝学有传薪。百年碑版沦荒土,一代封章属小臣。
山抱松声寒作雨,船穿石影绿皴人。清门子弟多沦落,留得家风旧日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