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思古人,伊郑之侨。以礼相国,人未安其教;游于乡之校,众口嚣嚣。或谓子产:“毁乡校则止。”曰:“何患焉?可以成美。夫岂多言,亦各其志:善也吾行,不善吾避;维善维否,我于此视。川不可防,言不可弭。下塞上聋,邦其倾矣。”既乡校不毁,而郑国以理。
在周之兴,养老乞言;及其已衰,谤者使监。成败之迹,昭哉可观。
维是子产,执政之式。维其不遇,化止一国。诚率此道,相天下君;交畅旁达,施及无垠,於虖!四海所以不理,有君无臣。谁其嗣之?我思古人!
体中初微温,末势如汤镬。忽然毛发起,冷撼如振铎。
良久交战罢,顶背如释缚。尚觉头涔涔,眉额如镵凿。
空日一寒暑,有准如契约。伏枕两晦朔,枵然如空橐。
平生十围腹,病起如饥鹤。衰发本无几,脱去如秋箨。
到今仅能步,出没如尺蠖。旧闻五岭法,有此万户疟。
而我自侨寓,了不蒙阔略。况子又持养,何至亦例着。
此身自空虚,客疾安所托。请作如是观,无病亦无药。
念我同门友,为郎家益贫。萧疏愁世鞅,磊落笑时人。
供茗瓷瓯洁,添香粉指匀。近通无净理,一倍耐风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