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心动·劫外威音

劫外威音,叹劳生荒苍,几曾知觉。勘破转轮,擘碎虚空,游戏六门无著。块然蕙帐胡床稳,看铁树应时花灼。慧光烁。大明宝殿,玉龙盘薄。一颗玄珠踊跃。迸霞彩辉辉,万神欢乐。放去收来,逆顺纵横,雪曲顿超橐龠。真情欲诉凭谁说。见胎卵、梦魂交错。晓天廓。听吹凤楼画角。
长筌子(生卒年不详),名不详,生平无考。金末人,道士。有《洞渊集》五卷,收入《正统道藏》,其中有文赋三十一篇,诗词百馀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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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石水分脊,湖南山尽头。
廛声通海远,塔影插天浮。
香接宝坊界,星联铜柱州。
祖孙凡几到,亦是宿缘不。
银烛映红衫,薄暮新梳洗。
一笑奉宾欢,未解东君意。
回廊月转初,忆趁良宵会。
喜事在明年,剧饮拚先醉。
梦里光阴挽不回,掩关独坐万缘灰。
偶因问讯维摩病,香积天中施饭来。
苦怀茅屋底,夜归船轧轧。
酒榼对鱼篮,照路燃藁秸。
及门呼弟昆,长少常七八。
酣肠如有神,造化不管辖。
曷来久欠此,君乃饷甘清。
大醉今复狂,醒来恐愁杀。

寒沙折苇静相依,故国春风早晚归。意外羁栖谁画得?羽毛单薄稻粱微。

园圃带城居,知君乐有馀。韭菘连疃绿,柿橘映窗虚。

自酿浇花酒,閒观种树书。如何车马客,忧患日相于。

宴罢春盘转晓风,乾坤生意浩无穷。宿云新卷山前雨,元气淋漓万木中。

老蚕晚绩缩,老女晚嫁辱。曾不如老鼠,翻飞成蝙蝠。

自信才如腹背毛,不矜六翮负风高。倚门肮脏愁胡底,索米侏儒愧若曹。

豪舞强酬浑脱帽,新声终贱郁轮袍。时宜难合甘藏拙,南郭吹竽幸未逃。

八窗空、展宽秋影,长江流入尊俎。天围绀碧低群岫,斜日去鸿堪数。

沈别浦。但目断、烟芜莽苍连平楚。晨钟暮鼓。算触景多愁,关人底事,倚槛听鸣橹。

英雄恨,赢得名存北府。寄奴今寄何所。西风依旧潮来去,山海颉颃吞吐。

霜月古。直耐冷、相随燕我瑶芝圃。掀髯起舞。看羱伏苍苔,龙吟翠葆,天籁奏韶舞。

傍湖台殿何年起,绕寺烟波望不穷。寺里逶迤银汉接,宫前宛转玉河通。

长桥晚落千寻影,高阁晴含万里风。沧海漫求人世外,蓬莱今在帝城中。

别馆朋簪盍,华堂燕俎齐。手香思露橘,齿冷怯冰梨。

桐影迷金井,苔痕上壁题。共怜今夜月,亦解照秋闺。

我有山水癖,周游访遗迹。春宵宫畔住多时,对面翠峰参天直。

偶乘飞云到上头,上头佛屋依云陬。庭前老树作僧立,井中神物为人游。

湖吞八极天倒开,赤乌半湿东飞来。橹声惊裂冯夷窟,沙沤点破银涛堆。

扶桑枝枝手可掇,龙伯钩头鳌欲脱。影压钱塘天目低,云尽昆仑月支阔。

身栖在仙乡,仙乡时节长。仙人共语紫霞里,霜橘颗颗黄金香。

青鞋布袜真快意,玉马金鞍又何贵。回首人间一窖尘,明朝弄月罗浮去。

苍松翠竹映斜晖,野菊花开过客稀。
叶底黄虫作寒茧,雨余蝴蝶满园飞。

五十年前翰墨林,风流销歇忆人琴。井梧瑟瑟催秋老,池草萋萋积水深。

早诵清芬争继志,难寻旧雨暗惊心。荒亭岑寂私惆怅,野鸟无情送好音。

当年图画知何处。如今身向沧洲住。吾亦爱吾庐。芸窗几卷书。青山天际小。目送飞鸿杳。试问钓鱼船。芦花浅水边。
涧下水声寒,壑底松风静。时有清香度竹来,步月寻疏影。
往事属东风,试问花应省。曾是花前把酒人,别梦溪堂冷。

我祖本寒儒,曾抱淩云志。下帏扃小楼,旋折南宫桂。

吾父既治经,毕生好自励。养素乐田园,田园最深邃。

愧余幼多病,长习雕虫萟。卅载嗜烟云,一生丘壑契。

烽火忽西来,举家潜北避。曩筑不系舟,今真一舫寄。

五载赁人庐,六迁容膝地。人多粟易罄,情殷终酿弊。

行将卖青山,耕砚源源暨。痂嗜有几人,谁为不我弃。

鸣珂队里晓风凉,御苑荷花冉冉香。阊阖开时移树影,帡幪高处隐朝阳。

小臣也许随班进,圣德何从拜手飏。云日光华欣咫尺,此身岂独庆明良。

  郑子玄者,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。文虽不如其父子,而质实有耻,不肯讲学,亦可喜,故喜之。盖彼全不曾亲见颜、曾、思、孟,又不曾亲见周、程、张、朱,但见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实实如是尔也,故耻而不肯讲。不讲虽是过,然使学者耻而不讲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卒如是而止,则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可诛也。彼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,志在巨富;既已得高官巨富矣,仍讲道德,说仁义自若也;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:“我欲厉俗而风世。”彼谓败俗伤世者,莫甚于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也,是以益不信。不信故不讲。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。

  黄生过此,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,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。至九江,遇一显者,乃舍旧从新,随转而北,冲风冒寒,不顾年老生死。既到麻城,见我言曰:“我欲游嵩少,彼显者亦欲游嵩少,拉我同行,是以至此。然显者俟我于城中,势不能一宿。回日当复道此,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,兹卒卒诚难割舍云。”其言如此,其情何如?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。然林汝宁向者三任,彼无一任不往,往必满载而归,兹尚未厌足,如饿狗思想隔日屎,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。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;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,复以舍不得李卓老,当再来访李卓老,以嗛林汝宁:名利两得,身行俱全。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;可不谓巧乎!今之道学,何以异此!

  由此观之,今之所谓圣人者,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,特有幸不幸之异耳。幸而能诗,则自称曰山人;不幸而不能诗,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。幸而能讲良知,则自称曰圣人;不幸而不能讲良知,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。展转反复,以欺世获利。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,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。夫名山人而心商贾,既已可鄙矣,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,谓人可得而欺焉,尤可鄙也!今之讲道德性命者,皆游嵩少者也;今之患得患失,志于高官重禄,好田宅,美风水,以为子孙荫者,皆其托名于林汝宁,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。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,信乎其不足怪矣。

 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?挟数万之赀,经风涛之险,受辱于关吏,忍诟于市易,辛勤万状,所挟者重,所得者末。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,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,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!今山人者,名之为商贾,则其实不持一文;称之为山人,则非公卿之门不履,故可贱耳。虽然,我宁无有是乎?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,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?有则幸为我加诛,我不护痛也。虽然,若其患得而又患失,买田宅,求风水等事,决知免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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