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可中庭,雁影沉寒水。烹金炉冷岁华深,九鼎遗言犹在耳。
深深拨著,宿火通红。不假一槌成大器,刈禾镰子疾如风。
长年挟策游,有如乞儿蛇。蜿蜒自道工,见者眼先遮。
双石昔歌舞,卅算今谁何。此生者寥落,前事安足哗。
静思得岁时,心花如鼓挝。巨觥趣险韵,遑问玉绳斜。
幼学兹荒落,壮气日蹉跎。岁去不可守,努力将焉夸。
古之君子,无须臾而不学,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。鸡鸣而兴,莫夜而休,出则莅官治民、事师友、对宾客,入则事其亲、抚其家,教其幼贱,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、学其礼。观天地之道,察万物之理,以究道徳之微妙,未始有顷刻之休,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。
古之君子,饮食、游观、疾病之际,未尝不在于学。士会食而问肴烝,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。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,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。曾子病而易大夫箦,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。今之所谓学者,既剽盗其皮肤,攘掇其土苴,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。冠而仕则冠而弃之,壮而仕则壮而弃之。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,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,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,固已大异矣。
元丰之乙丑,余官于咸平,治其所居之西,即其旧而完之。既洁□新矣,于是取《诗》、《书》、古史陈于其中,暑则启扉,寒则塞向,朝夕处乎其中。余惰者也,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“进学”,而书其说,庶朝夕得以自警焉。
长安有径少,涂径不通舆。道逢双总丱,扶轮问我居。
我居青门北,可忆复易寻。大息骞金勒,中息绾黄银。
小息始得意,黄头作弄臣。三息俱入门,雅志扬清尘。
三息俱上堂,觞肴满四陈。三息俱入户,照耀光容新。
大妇舒绮絪,中妇拂罗巾。小妇最容冶,映镜学娇颦。
丈人且安坐,清讴出绛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