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秋岁 四月初一日金其旋表兄五十初度寄祝

熟梅时候。帘外薰风透。梁燕乳,庭花瘦。堆盘烹白小,洗盏呼红友。

千古事,文章尽为先生寿。

伯玉知非后。翁子穷经久。人渐老,愁依旧。弹琴看鬓影,泼墨盈怀袖。

须念我,一春寂寞青溪口。

吴敬梓

  吴敬梓(1701—1754年),字敏轩,一字文木,号粒民,清朝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。汉族,安徽省全椒人。因家有“文木山房”,所以晚年自称“文木老人”,又因自家乡安徽全椒移至江苏南京秦淮河畔,故又称“秦淮寓客”(现存吴敬梓手写《兰亭序》中盖有印章:“全椒吴敬梓号粒民印”)。后卒于客中。著有《文木山房诗文集》十二卷(今存四卷)、《文木山房诗说》七卷(今存四十三则)、小说《儒林外史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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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气吹澄鲜,幽碧弄秋卉。得意双蜻蜓,竟日挂竹尾。

古寺南偏两翠微,锦溪碣石岂全非。
云烟来去长相接,猨鸟东西各有归。
泉溜夜淙寒入座,岚光朝滴润生衣。
而今野旷无人筑,唯见林僧对掩扉。

凤衔丹诏纪初元,馀恨难忘杞国天。贤路会当三接昼,宅家可卜中兴年。

出车未可忘多难,覃耜尤须祝大田。千古逃吴称至德,有周笃庆更绵延。

陶翁清节人可追,陶诗妙处吾所师。
百篇昭昭揭日月,行云流水无定姿。
颠倒后前昧甲子,可忍白璧犹小疵。
三家纪述互蹖駮,千载传授仍参差。
远孙挺立翁不死,吏隐平挹乡里儿。
空洞胸襟著今古,遗编订正当属谁。
扶微擿隐究茫昧,别白苍黑分毫厘。
翁拔俗心其寓,彼未易识此则遗。
幽意隐义眼肿了,笔端有口今见之。
细书大字肯及我,故人嘉惠良不赀。
摩挱老眼屏汤熨,欻讶毛孔生凉飔。
归装不忧更空匮,招隐正用宽衰迟。
世间报施有厚薄,自顾壁立谋晨炊。
心期炯炯共一月,未妨相望天之涯。

严霜凄卉木,兹岁忽将周。寂寂龙蛇蛰,寥寥江海流。

暮灯喧巷哭,风角起边愁。不尽中原望,难寻万里楼。

暮北朝南忙底许,多时齿冷樵风。先生疏放是天慵。

醉乡閒日月,安稳住无功。

注籍黄齑三百瓮,腐儒食料原充。思量无地著穷通。

忘机秋水观,得意大槐宫。

右军祠下路,胜友高朋,一时云集。修竹崇岩,遥想兰亭当日。

车毂骤如流水,交履舄、岩堂笙瑟。何处觅。华灯影里,管儿歌涩。

早是千里相思,更命驾能来,四愁都释。南国佳人,邂逅相逢车笠。

梁苑邺宫难再,金樽岩、倒倾安惜。漏转急。今夕不知何夕。

寒芒万丈飞天锋,东西交射层霄中。火云盘礡不肯散,焰光时作烧天红。

六鳌屃屃撼坤轴,却送江南三月风。

喧豗捲尘蔽白日,咫尺浮翳成昏蒙。两丸黑白互荡激,十日始怜后羿功。

相逢尽道水脉涸,巢湖有路行人通。高田低田总如赭,踏车不救秧苗空。

庙堂祝币来群公,纷纷走谒缁黄宫。痴童呼天口欲裂,天亦不闻如耳聋。

我意天应悯赤子,似恶此举真愚庸。片云不生暑威炽,嗟我绝望心力穷。

五月九日水羊舞,忽然雨脚来濛濛。夜深萧飒飞转急,决渠涌壑来神工。

我知此雨岂人力,枯槁振起生意融。我不愿天能雨豆,谁解作粥苏疲癃。

我不愿天能雨针,谁解补衮为华虫。但欲此雨滂沱足三日,叱咤海若鞭苍龙。

河流滔滔通万漕,田畴拍拍酬三农。拟效周诗赋云汉,载仰帝德歌年丰。

斯文系元运,得失千古争。高怀物表蕴,太音弦外生。

芒燄星斗接,浩气波涛倾。所惧正轨戾,勿虑流辈轻。

真艳陋鞶帨,至味殊鼎烹。姚君起浙右,诗法雄心兵。

孤立具神勇,坚阵排群英。罙入洞奥窔,特出惊严明。

馀力破溟涬,奇光夺冰晶。比来此道杂,茅苇待廓清。

予少事柔翰,如射不中程。苦吟鉥肝肾,寂感遗影形。

区区竞门户,鄙彼沟犹盲。上探风骚源,渐觉灵光萌。

所惜困簿领,错午雅俗并。兹幸谢尘鞅,退适邱樊情。

相期溯正始,荆棘除纷萦。琅然夜堂磬,凉韵卑蚓虻。

横竹别分刌,累黍谐奇赢。敢言笙璈合,差慰方寸怦。

春明揽景辔,濯濯王途行。将赓阿阁凤,先掣碧海鲸。

昌黎得修绠,文房筑长城。庶几巨刃扬,白日开青冥。

梵志翻著袜,摩耶生悉达。
声迹不相干,今朝四月八。

思远楼前小雨晴,楚歌闻处若为情。纷纷载酒游观客,谁信当年有独醒。

匡山何崒峍,如拳突中心。万松列岩岫,天蟜蛟龙翔。

若人抱贞节,眄柯日徜徉。微吟息高荫,燕坐弦清商。

茅屋三四楹,萝翠友岚光。谡谡灵籁响,阴阴芳昼长。

采花酿秫米,斸苓充糇粮。何殊陶贞白,结楼居华阳。

亲携琴册出烟萝,海国儒风近若何。
笔挟龙渊灵不尽,官邻雪窦冷偏多。
诗书千载关经济,师友三年要琢磨。
老去喜逢奎运转,送君犹拂旧冠峨。

建牙誓诸将,枭鸣军尽惊。除道非战事,衔枚幻奇兵。

满铠霜日辉,行阵寂无声。平旦飞出谷,桑枣蔽金明。

定知此陈迹,中原遮寇城。执鞭吾不及,范公凛如生。

破碑字仍在,屃赑卧深荆。危襟按其垒,信哉天下英。

成败翻覆手,狐兔今横行。收复会有时,夷吾当请缨。

开图睨督亢,按剑逐长鲸。闭塞亦巳久,一挥氛曀清。

西崦生夕霏,归僧度林巘。但觉山路长,不觉钟声远。

越女秦筝手自调,阿欢按节奏金铙。
当筵忽漫冰弦断,笑倩怀中取凤胶。
舞雩台上春风起,鲁国先生讲始开。
欲解陶潜印归去,心思吾道重徘徊。
一夜隋河风劲。霜湿水天如镜。古柳堤长,寒烟不起,波上月无流影。那堪频听。疏星外、离鸿相应。
须信道、情多是病。酒未到、愁肠还醒。数叠兰衾,馀香未减,甚时枕鸳重并。教伊须更。将盟誓、后约言定。

天道固溟漠,世路尤险巇。吾生本自浮,与物多瑕疵。

此去知何事,生死不可期。执手笑相别,无为儿女悲。

轻醉壮行色,扶摇动征衣。断不负所学,此心天所知。

  署之东园,久茀不治。修至始辟之,粪瘠溉枯,为蔬圃十数畦,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。春阳既浮,萌者将动。园之守启曰:“园有樗焉,其根壮而叶大。根壮则梗地脉,耗阳气,而新植者不得滋;叶大则阴翳蒙碍,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。又其材拳曲臃肿,疏轻而不坚,不足养,是宜伐。”因尽薪之。明日,圃之守又曰:“圃之南有杏焉,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,其下之地最壤腴,以杏故,特不得蔬,是亦宜薪。”修曰:“噫!今杏方春且华,将待其实,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?”因勿伐。

  既而悟且叹曰:“吁!庄周之说曰:樗、栎以不材终其天年,桂、漆以有用而见伤夭。今樗诚不材矣,然一旦悉翦弃;杏之体最坚密,美泽可用,反见存。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?”

  他日,客有过修者,仆夫曳薪过堂下,因指而语客以所疑。客曰: “是何怪邪?夫以无用处无用,庄周之贵也。以无用而贼有用,乌能免哉!彼杏之有华实也,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,幸矣。若桂、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,盖有利之者在死,势不得以生也,与乎杏实异矣。今樗之臃肿不材,而以壮大害物,其见伐,诚宜尔,与夫才者死、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。凡物幸之与不幸,视其处之而已。”客既去,修善其言而记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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