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天台圭上人

雨暗蒹葭浦,烟青杨柳津。有劳修月手,来访卧云人。

落笔向来事,无锥今岁贫。故山何处是,落日大江滨。

  苏庠(1065~1147)南宋初词人。字养直,初因病目,自号眚翁。本泉州人,随父苏坚徙居丹阳(今属江苏)。因卜居丹阳后湖,又自号后湖病民。苏坚有诗名,曾与苏轼唱和,得苏轼赏识,并因苏轼称誉其诗而声名大振。徽宗大观、政和之际,苏庠曾依苏固与徐俯、洪刍、洪炎、潘淳、吕本中、汪藻、向子諲等结诗社于江西。在澧阳(今湖南澧县)筑别墅以供游憩。其后居京口。高宗绍兴年间,苏庠与徐俯同被征召,独不赴,隐逸以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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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作关中客,频经伏毒岩。晴烟沙苑树,晚日渭川帆。
昔是青春貌,今悲白雪髯。郡楼空一望,含意卷高帘。

为学须教效自形,但专一意使功深。哀哉狭隘频求效,仰止仁人后获心。

峭寒楼阁,早春帘槛、一树冷烟愁遍。玉容初浣不曾妆,但粉泪、盈盈香溅。

惜花还住,羞花欲去,去住总教花怨。护花双袖惹清霜,怕风妒、花魂成片。

穷冬万木脱,风叶无停计。
老树露槎牙,四旁谁拥蔽。
泛视林莽间,一一献憔悴。
昨夜新阳复,根荄抱生意。
天将九转丹,一粒回元气。
三阳即为泰,原野争明媚。
老树亦逢春,绿阴看垂地。

琳腴新摘,剩温岩云片,钓带双文似牵蔓。想松煤销夜,研写羁愁,摩挲处、凝得玉鸲泪眼。

呼童花外洗,小叶幡幡,凉翠漂香墨池满。相伴压归装,象管鸾笺,心心待、秋波一脔。

便料理、疏狂炙红丝,定销与天孙,画眉新怨。

孤陋无如我,交亲赖有君。
方图来往数,岂意死生分。
自卜牛眠地,今归马鬣坟。
不能浇斗酒,忍遽述铭文。

帘底银蔷,刚新试、单衫轻扇。偏不许,书长人寂。暂时相见。

宝甃睡猧梅子落,粉屏乳燕杨花暖。更小窗、低映画蝉纱,芭蕉短。

寻汉佩,芳蘅券,留必枕,丛兰怨。恁章台走马,小重山远。

腰瘦画裙声更细,鬟慵钿额妆都懒。记纱厨、隐卧绣芙蓉,移灯看。

微管仲其左衽矣,捨安石如苍生何。
须君快草三秦檄,尽为先生祛宿疴。

梦魂如絮。随定东风去。一堵红墙拦不住。直到画楼深处。

落花小院池塘,鹦哥唤醒回廊。谁道昼长春永,只消几炷沉香。

点点青山照水光。飞飞寒雁背人忙。冲小浦,转横塘。

芦花两岸一朝霜。

悟迷

杨柳楼台春萧索,庭院深沉,不把相思锁。睡去犹然有梦合,愁来无处容身躲。

【乔牌儿】想秦楼金缕歌,风流恁共欢乐。和香折得花一朵,记当时他付托。

【神曲缠】咱彼各,休生间阔,便死也同其棺椁。虽然未可,妻夫过活,且遥受亲爱的哥哥。

【二】猛可,折锉,蓝桥路千里烟波,桃源洞百结藤萝。细寻思冰人颇可,好前程等闲差错。

【三】鼓盆歌,寂寞,天差我从新庚和,盼芳容同栖绣幄。奈儒风难立鸣珂,叹书生轻别素娥,看佳人输与拔禾。

【四】分薄,连枝树柯,斫来烧袄庙火。病魔,心如刀锉,对青铜知鬓皤。画阁,更深罗幕,伴灯花珠泪落。

【离亭宴尾】着迷本是伊之祸,辜恩非是咱之过,如之奈何?朱门深闭贾充香,兰房强揣郑生玉,青楼空掷潘安果。壶中筹掣做签,盘内棋排成课,待卜个他心怎么。界残妆枕上哭,扣皓齿神前咒,启檀口人行唾。纸如海样阔,字比针关大,也写不尽衷肠许多。和恨染志诚他,连愁书负心我。

芳条结寒翠。
圆实变霜朱。
徙根楚州上。
来覆广庭隅。

灵风飐旗日光黑,灯影半明斜照壁。湘筠飒飒泣惨悽,翠裙香带兰叶齐。

跳梁绛鼠舞碧鸡,神鸦飞出寒烟啼。纸钱啸火高悬树,千轮万骑登天去。

怜君匣中镜如月,锦衾夜抱忽焉觖。怜君膝上七弦琴,正当弹处弦凝绝。

玉女之峰山可崩,鸳鸯之湖水可竭。怜君此情黯自知,怜君此恨莽难歇。

幽房风雨泣青灯,是耶非耶半明灭。吁嗟夫人生榆西,万里从君为君妻。

君家高堂母老矣,君家旧隐在清溪。远辞华屋侍君母,夫人明淑真可师。

闻道缔昏在西岳,夜台今傍罗浮归。罗浮西岳仙灵府,生死名山无所苦。

独有弱息在怀中,自今展转依谁乳。寒时谁为衣,饥时谁代哺。

愿君以一身为子兼为母,上奉高堂姑,下抚怀中女。

天荒地老结他生,生生世世还依汝。

古塞萧萧白草腓,汉家营里月光辉。
可怜空学蛾眉影,夜夜关山照铁衣。

屋角隐晴月,雨叶含金光。空堂虚无人,蟋蟀鸣长廊。

露草委砌乱,竹风虚檐凉。秋色已不浅,菊英犹未芳。

美人惜时景,深夜徒慨慷。搔首久延伫,薄寒生衣裳。

深意不可道,谁能慰中肠。安得骑黄鹄,相携游巫阳。

  余生足下。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,为足下道滇黔间事。余闻之,载笔往问焉。余至而犁支已去,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,去年冬乃得读之,稍稍识其大略。而吾乡方学士有《滇黔纪闻》一编,余六七年前尝见之。及是而余购得是书,取犁支所言考之,以证其同异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,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,传闻之间,必有讹焉。然而学士考据颇为确核,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,二者将何取信哉?

  昔者宋之亡也,区区海岛一隅,仅如弹丸黑子,不逾时而又已灭亡,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。今以弘光之帝南京,隆武之帝闽越,永历之帝西粤、帝滇黔,地方数千里,首尾十七八年,揆以《春秋》之义,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,帝昺之在崖州?而其事渐以灭没。近日方宽文字之禁,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,其或菰芦泽之间,有廑廑志其梗概,所谓存什一于千百,而其书未出,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,不久而已荡为清风,化为冷灰。至于老将退卒、故家旧臣、遗民父老,相继澌尽,而文献无征,凋残零落,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、乱贼误国、流离播迁之情状,无以示于后世,岂不可叹也哉!

  终明之末三百年无史,金匮石室之藏,恐终沦散放失,而世所流布诸书,缺略不祥,毁誉失实。嗟乎!世无子长、孟坚,不可聊且命笔。鄙人无状,窃有志焉,而书籍无从广购,又困于饥寒,衣食日不暇给,惧此事终已废弃。是则有明全盛之书且不得见其成,而又何况于夜郎、筇笮、昆明、洱海奔走流亡区区之轶事乎?前日翰林院购遗书于各州郡,书稍稍集,但自神宗晚节事涉边疆者,民间汰去不以上;而史官所指名以购者,其外颇更有潜德幽光,稗官碑志纪载出于史馆之所不及知者,皆不得以上,则亦无以成一代之全史。甚矣其难也!

  余员昔之志于明史,有深痛焉、辄好问当世事。而身所与士大夫接甚少,士大夫亦无有以此为念者,又足迹未尝至四方,以故见闻颇寡,然而此志未尝不时时存也。足下知犁支所在,能召之来与余面论其事,则不胜幸甚。

素馨花发月如烟,一缕香云起暮田。长恨渡头东逝水,年年空送卖花船。

秋水连空凫鹜长,沧洲菰米饭初香。
地宽不辨帆来影,云起遥疑石上房。
青壁常含芝草秀,朱包新染橘林霜。
年年佩剑嗟游子,莫笑南山豆尽荒。

双溪秋色最关情,想见登临爽气生。木落草枯山自瘦,潦收沙白水偏明。

眼中旧事烟云散,箧里新诗早晚成。来岁如今好时节,看君高步蹑鹏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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