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家傲

谁转琵琶弹侧调。征尘万里伤怀抱。客散黄昏庭院悄。灯相照。春寒燕子归来早。
可惜韶光虚过了。多情人已非年少。只恐莺啼春又老。知音少。人间何处寻芳草。
朱敦儒
  朱敦儒 (1081-1159),字希真,洛阳人。历兵部郎中、临安府通判、秘书郎、都官员外郎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,致仕,居嘉禾。绍兴二十九年(1159)卒。有词三卷,名《樵歌》。朱敦儒获得“词俊”之名,与“诗俊”陈与义等并称为“洛中八俊” (楼钥《跋朱岩壑鹤赋及送闾丘使君诗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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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树枝柯少,枯来复几春。露根堪系马,空腹定藏人。
蠹节莓苔老,烧痕霹雳新。若当江浦上,行客祭为神。
鬓绿飘萧,漫郎已是青云晚。古槐阴外小阑干,不负看山眼。此意悠悠无限。有云山、阑人醉懒。他年寻我,水边月底,一蓑烟短。
惊呼鸡犬督邮来,想见文书手自催。
鼓枻黄头罢田去,倾囊黔首入苗回。
春阴半月倾盆盎,夜雹前时落李梅。
已向芒头望笼饼,阳乌几日放天开。
矫矫千尺强,苍苍起层阴。
纷纷相投依,百鸟谐春吟。
风饕冰雪严,谁共岁晚心。
独鹤从何来,徘徊行石林。

仲尼趋聘召,季路奚不怿。分量固尔殊,何伤于遍历。

自揣或未能,莫如只坚白。

九曲峰前一派过,谁将壮士挽银河。天池倒浸空中影,地脉潜通洞底波。

诗骨照来先见瘦,醉颜醒后不成酡。因逢玉兔泉边客,欲斗清泠奈远何。

薰风捲旆趣归程,十万儿啼满路声。别恨江枫烟雨暝,愁云沙草晓波平。

毁鞭莫遂留行意,开宴聊伸恋德情。从此吴人颂遗爱,棠阴千里日敷荣。

德声不减汉东平,玉鉴冰壶表里清。
休问南山山色翠,淡然无欲自长生。
翠辇重登勤政楼,红桃依旧唱凉州。
但知玉笛传佳曲,不记铃声动客愁。

三载崎岖蜀道行,虚名已觉负平生。季鹰从此有归兴,思旷自来无宦情。

恐作渔樵閒话说,敢忘车笠旧交盟。鹤滩喜与鸳湖近,夜夜相望共月明。

定居人种竹,居定竹依人。新笋甜于肉,长竿健似身。

舆图尽属一行宫,忍见妖星堕海中。阳厄九时胡有运,数逢奇处士无功。

山藏战血应为碧,水出游魂半是虹。欲吊英灵何限恨,萧萧松柏起凄风。

帝舜生于姚丘兮,地近夷而居东。母握登感天瑞兮,漾祥光于大虹。

历山其所耕稼兮,陶渔皆有遗迹。二女降于妫汭兮,百官备而景从。

大禹巡于釜山兮,会群臣而计功。执玉帛者万国兮,戮后至之防风。

托菲饮以名泉兮,凿了溪而宅土。发金简于石匮兮,藏秘图于山中。

望邑名夫虞姚兮,山灵护夫禹穴。俨庙貌于千古兮,遗化被于无穷。

繄帝王之所在兮,宜风俗之近古。习孝悌与勤俭兮,亦好逊而上忠。

客曰于戏大哉兮,又何可以比隆。然有为者亦若是兮,岂无与舜禹之事同。

邂逅当年盖已倾,重来议论更和平。
何时肆设皋比座,指示五徒衡上星。

新来欲说相思,香风吹散鸳鸯影。红莲何事,分散两两,齐齐整整。

背倚同枝,根联异瓣,似谁并命。想先生独乐,正商朋酒,来醉倒,不知醒。

我亦恹恹愁病。已多时,芳心暗警。湘波一绿,当惆怅处,怕开双镜。

露冷连环,月凉单袂,教侬独咏。柰重阑数尽,问花无语,更何人应。

习嬾身无用,幽偏性所欣。
校书随马队,临贴爱鹅群。
公子悲春草,佳人隔暮云。
此山归计決,未信有移文。

楚冈产至宝,草木为华滋。一朝献君门,借问识者谁?

居然刖其足,九死终不移。枯荣祗自辱,造物真有知。

蹑屐登高纵远眸,洲南景色晚悠悠。渔翁醉入芦花岛,樵子声喧古渡头。

绕槛烟霞千里共,空江风月一囊收。羡鱼不禁临渊叹,冉冉韶光早下钩。

一块苍顽石,颓然半水滨。可怜阎立本,徒写五湖真。

  文人相轻,自古而然。傅毅之于班固,伯仲之间耳,而固小之,与弟超书曰:“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,下笔不能自休。”夫人善于自见,而文非一体,鲜能备善,是以各以所长,相轻所短。里语曰:“家有弊帚,享之千金。”斯不自见之患也。

  今之文人:鲁国孔融文举、广陵陈琳孔璋、山阳王粲仲宣、北海徐干伟长、陈留阮瑀元瑜、汝南应瑒德琏、东平刘桢公干,斯七子者,于学无所遗,于辞无所假,咸以自骋骥騄于千里,仰齐足而并驰。以此相服,亦良难矣!盖君子审己以度人,故能免于斯累,而作论文。

  王粲长于辞赋,徐干时有齐气,然粲之匹也。如粲之《初征》、《登楼》、《槐赋》、《征思》,干之《玄猿》、《漏卮》、《圆扇》、《橘赋》,虽张、蔡不过也,然于他文,未能称是。琳、瑀之章表书记,今之隽也。应瑒和而不壮,刘桢壮而不密。孔融体气高妙,有过人者,然不能持论,理不胜辞,至于杂以嘲戏。及其所善,扬、班俦也。

  常人贵远贱近,向声背实,又患闇于自见,谓己为贤。夫文本同而末异,盖奏议宜雅,书论宜理,铭诔尚实,诗赋欲丽。此四科不同,故能之者偏也;唯通才能备其体。

  文以气为主,气之清浊有体,不可力强而致。譬诸音乐,曲度虽均,节奏同检,至于引气不齐,巧拙有素,虽在父兄,不能以移子弟。

  盖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,荣乐止乎其身,二者必至之常期,未若文章之无穷。是以古之作者,寄身于翰墨,见意于篇籍,不假良史之辞,不托飞驰之势,而声名自传于后。故西伯幽而演易,周旦显而制礼,不以隐约而弗务,不以康乐而加思。夫然则,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,惧乎时之过已。而人多不强力;贫贱则慑于饥寒,富贵则流于逸乐,遂营目前之务,而遗千载之功。日月逝于上,体貌衰于下,忽然与万物迁化,斯志士之大痛也!

  融等已逝,唯干著论,成一家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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