翳翳儋耳城,历历桄榔树。百年遗故丘,新堂设宾阼。
清风海上至,朝阳在庭户。丹山堂色凤,览德屡来下。
甘辛熟桂酒,罗列杂藷蓣。苻黎多孙子,食饮祭先具。
蛟龙波浪深,归来风雨除。
北风吹冷薄寒裘,万里遥怜上国游。雪色迷人明两岸,江声入夜到孤舟。
春归忽听云霄雁,昼卧惟闻渚水鸥。葵草向阳余素志,故园虽好敢淹留。
一水随人意,蔬畦复芋沟。风波河洛近,莫放出山流。
画舸西湖到处游,别来飞梦到杭州。百年底用忧千岁,一日相思似几秋。
苦忆东南多胜事,空吟西北有高楼。只今赖有刘公干,时写新诗解客愁。
凉风檐外入,皎月坐中流。白首无新句,青山非旧楼。
一杯宁惜醉,万事入搔头。勿向栏干拍,恐惊江上鸥。
勋名过眼似烟云,一角荒山罨夕曛。石马半摧翁仲卧,路人遥指叶公坟。
卧龙山下谁家宅,楼阁连云高百尺。阴阴乔木掩双扉,翠竹斜欹粉墙白。
墙边老人向我语,此宅曾经三易主。当年结构费千金,文杏为梁楠作柱。
其中池馆最幽闲,割取真山当假山。风牵弱柳侵窗碧,鸟蹴飞花缀砌斑。
朝朝暮暮欢不已,谁知衰盛旋相倚。产籍家亡可奈何,一朝更作尚书里。
珠帘翠幕复辉煌,慢舞凝歌乐未央。玉箫吹彻层台月,金鼎烧残绣闼香。
据门豪仆猛于虎,手把雕笼教鹦鹉。公子公孙尽慷慨,黄金挥掷如泥土。
尚书死后二十年,沧海渐渐成桑田。冠裳凋落繁华歇,朱履宾朋散似烟。
从此萧条日复日,子孙无力重修葺。鸳瓦飘零画栋颓,鸺鹠夜作人声泣。
花落花开空好春,苔痕满壁总伤神。参差乱石堆荒沼,十二阑干毁作薪。
不堪冻饿双眉皱,有人更把千金购。回首从前总惘然,风光今日还依旧。
我闻此言长太息,世事纷纭安可测。君不见蓬莱宫阙对南山,数传亦为他人得。
苑柳新眠,江梅早褪,又将春色钩住。几枝斜矗红芳,一院暗腾香雾。
嫩寒犹峭,怕零落、燕衔飞去。细丁宁、不是江南,愁见杏花春雨。
看灼耀、但增桃妒。更淡泊、翻嫌李素。怎如朱粉停匀,分外惹人翘注。
卖花声里,判谁肯、年芳孤负。趁闲来、倚树开樽,莫问酒家何处。
踏遍江南春寺苔,野云纵迹去还来。如今□□□峰顶,无法可传心似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