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叶参祇树,蓍簪当副笄。来嫔舍人样,如古大夫妻。
鸾诰金花湿,芝庭玉树齐。药成奔月去,寂寞海山西。
一赋何当敌两京,也知土木费经营。
浊漳确是无情物,流尽繁华只此声。
七星化作七芙蓉,斗柄乃是玉屏峰。中有夹天千尺峡,天开一罅烟重重。
振策飞厓同我友,摩挲怪石云濡手。心怜绝壁势争雄,欲得蛟螭字如斗。
君也今之顾八分,石经瘦劲汝其伦。墨气淋漓山鬼泣,无端破我苍苔痕。
白石肌肤如玉雪,磨砻欲出巨灵血,数声斧外何清越。
石工一字一螺金,丁丁日夕愁穿穴。石火射人光不寒,为君留得冰雪肝。
姓名他日谁不朽,置身且学此峰峦。
清晨骑马去,日色照高岑。路入青松密,山盘紫甸深。
石门开净界,天阙抱祇林。南国遗踪在,西方累劫沉。
诸天窥色相,双树长禅心。宝塔怜孤眺,花岩爱远寻。
年多残碣积,坛覆白云阴。定后幡无影,斋时户有禽。
炉烟参宿霭,经梵送馀音。池上泉浮钵,亭前地布金。
随缘诠密义,适意散幽襟。期尔皈依处,空山携玉琴。
风尘岁月易推迁,合使襟怀日洒然。湖海逢人机未息,邯郸得路梦难圆。
情萦松菊存三径,墨洒烟云绕数椽。坐对牙签耽逸兴,笑他牛背用蒲鞯。
尝谓:文者,礼教治政云尔。其书诸策而传之人,大体归然而已。而曰“言之不文,行之不远”云者,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,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。
自孔子之死久,韩子作,望圣人于百千年中,卓然也。独子厚名与韩并,子厚非韩比也,然其文卒配韩以传,亦豪杰可畏者也。韩子尝语人文矣,曰云云,子厚亦曰云云。疑二子者,徒语人以其辞耳,作文之本意,不如是其已也。孟子曰:“君子欲其自得之也。自得之,则居安;居之安,则资之深;资之深,则取诸左右逢其原。”独谓孟子之云尔,非直施于文而已,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。
且所谓文者,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;所谓辞者,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。诚使巧且华,不必适用;诚使适用,亦不必巧且华。要之以适用为本,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。不适用,非所以为器也。不为之容,其亦若是乎?否也。然容亦未可已也,勿先之,其可也。
某学文久,数挟此说以自治。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,其试于事者,则有待矣。其为是非耶?未能自定也。执事正人也,不阿其所好者,书杂文十篇献左右,愿赐之教,使之是非有定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