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,字子骏,钱塘人。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,卒于徽宗崇宁四年,年七十三岁。工诗文。皇祐五年(公元一0五三年)进士,除知袁州萍乡系。历福建转连判官,主客郎中。出为变路提刑。建中靖国初,(公元一一〇一年)除知明州丐宫祠,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,卒。骧著有文集十八卷,赋二十卷,均《宋史艺文志》并传于世。
野鹤仙恣别有神,仙昭端的礼群真。已开香国堪称圣,若贮瑶台便可人。
淡月模糊檀作晕,清霜窈窕玉生尘。相探莫漫轻攀折,元赏应浇竹叶春。
余尝游于京师侯家富人之园,见其所蓄,自绝徼海外奇花石无所不致,而所不能致者惟竹。吾江南人斩竹而薪之,其为园,亦必购求海外奇花石,或千钱买一石、百钱买一花,不自惜。然有竹据其间,或芟而去焉,曰:“毋以是占我花石地。”而京师人苟可致一竹,辄不惜数千钱;然才遇霜雪,又槁以死。以其难致而又多槁死,则人益贵之。而江南人甚或笑之曰:“京师人乃宝吾之所薪。”呜呼!奇花石诚为京师与江南人所贵。然穷其所生之地,则绝徼海外之人视之,吾意其亦无以甚异于竹之在江以南。而绝徼海外,或素不产竹之地,然使其人一旦见竹,吾意其必又有甚于京师人之宝之者。是将不胜笑也。语云:“人去乡则益贱,物去乡则益贵。”以此言之,世之好丑,亦何常之有乎!
余舅光禄任君治园于荆溪之上,遍植以竹,不植他木。竹间作一小楼,暇则与客吟啸其中。而间谓余曰:“吾不能与有力者争池亭花石之胜,独此取诸土之所有,可以不劳力而蓊然满园,亦足适也。因自谓竹溪主人。甥其为我记之。”余以谓君岂真不能与有力者争,而漫然取诸其土之所有者?无乃独有所深好于竹,而不欲以告人欤?昔人论竹,以为绝无声色臭味可好。故其巧怪不如石,其妖艳绰约不如花。孑孑然有似乎偃蹇孤特之士,不可以谐于俗。是以自古以来,知好竹者绝少。且彼京师人亦岂能知而贵之?不过欲以此斗富,与奇花石等耳。故京师人之贵竹,与江南人之不贵竹,其为不知竹一也。
君生长于纷华而能不溺乎其中,裘马、僮奴、歌舞,凡诸富人所酣嗜,一切斥去。尤挺挺不妄与人交,凛然有偃蹇孤特之气,此其于竹,必有自得焉。而举凡万物可喜可玩,固有不能间也欤?然则虽使竹非其土之所有,君犹将极其力以致之,而后快乎其心。君之力虽使能尽致奇花石,而其好固有不存也。嗟乎!竹固可以不出江南而取贵也哉!吾重有所感矣!
陆行渴怀抱,今渡沁河水。奔腾走百滩,声远闻数里。
我来坐其涯,肩担欣暂弛。不意山坞间,偶得见清泚。
连朝尘沙目,豁尔净如洗。虽云倦行力,对此亦足喜。
南风吹青蒲,白鸥忽飞起。
华中甫斋真赏著,夏承娄寿道生赋。娄碑不见夏碑存,谨庭秘笈来吴门。
东京隶法评奇古,咄咄殊难一二数。数行论赞丰与杨,阙三十字翁书补。
堂堂笔阵推中郎,此语传之秋涧王。建宁刻先石经石,体沿篆籀垂楷则。
阴阳辟阖星云攒,如戟森竖如弧弯。神奸慌惚窥夏鼎,威仪肃穆参汉官。
惜哉未校义门本,得自丹阳少剥损。广平赝迹人间多,宝者不独徐芳远。
华山拓见今阮公,酸枣苏斋摹亦工。芒角体势参假借,书丰作丰从同同。
华家雕落谨庭死,千七百年留一纸。芝英见瑞岂偶然,过眼云烟良足纪。
丹崖赭壁雨初收,飞瀑千寻白练净。半天凿出石窟寺,树掩红栏翠相映。
梦觉关款蜂房开,喷玉泉揭珠帘迸。暮投锦石洞天宿,僧毡已拂粗粝硬。
洞外玉龙犹未奇,洞中老蛟欲翔泳。四时鳞鬣穷怪变,七襄杼轴徒争竞。
夜深不寐坐脩廊,联句犹能遣馀兴。乌云未散月半出,影落梧桐挂明镜。
锦江浊流污不得,春草蛙鸣声自盛。却笑人间一癖王,于有佛处犹不敬。
莆田笔健与文豪,尤爱南山县咏高。欲使英辞长润石,每逢佳句即挥毫。
清如韶濩谐音律,逸似鸾皇振羽毛。羲献有灵应怅望,当时不见此风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