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,字子骏,钱塘人。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,卒于徽宗崇宁四年,年七十三岁。工诗文。皇祐五年(公元一0五三年)进士,除知袁州萍乡系。历福建转连判官,主客郎中。出为变路提刑。建中靖国初,(公元一一〇一年)除知明州丐宫祠,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,卒。骧著有文集十八卷,赋二十卷,均《宋史艺文志》并传于世。
余始不欲与佛者游,尝读东坡所作《勤上人诗序》,见其称勤之贤曰:“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,必不负欧阳公。”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,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。
去年春,余客居城西,读书之暇,因往云岩诸峰间,求所谓可与游者,而得虚白上人焉。
虚白形癯而神清,居众中不妄言笑。余始识于剑池之上,固心已贤之矣。入其室,无一物,弊箦折铛,尘埃萧然。寒不暖,衣一衲,饥不饱,粥一盂,而逍遥徜徉,若有余乐者。间出所为诗,则又纡徐怡愉,无急迫穷苦之态,正与其人类。
方春二三月时,云岩之游者盛,巨官要人,车马相属。主者撞钟集众,送迎唯谨,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;及余至,则曳败履起从,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,日入而后已。余益贤虚白,为之太息而有感焉。近世之士大夫,趋于途者骈然,议于庐者欢然,莫不恶约而愿盈,迭夸而交诋,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,有肯为之者乎?或以虚白佛者也,佛之道贵静而无私,其能是亦宜耳!余曰: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?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?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?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,又能过其徒矣。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。
今年秋,虚白将东游,来请一言以为赠。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,岂欲余张之哉?故书所感者如此,一以风乎人,一以省于己,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。
纷纷盗窃尔何知,岸上斫人水上嬉。自咤一身都是胆,欲将巨海作潢池。
饱我德更勤,青州两从事。酣饮愧无言,未尝识奇字。
吾侪客京师,晨夕厌欢聒。僦舍八九椽,郁溽增烦渴。
有如辙中鱼,噞喁不可活。百鸟趋高门,䟃?互挥喝。
论辩苦难裁,气焰欻相夺。所丧或捐躯,所得未易撮。
我闻江湖间,连山翠如抹。山下走沧波,山巅富松栝。
凫鸭乱菰蒲,鱼鼋聚坡堨。世事剧飞电,人生真漂沫。
谁其违乐游,而此卷颦额。君直秘书阁,日趋黄金闼。
忽思云水行,飘然谁能遏。朝出都门东,襟胸迥披豁。
放舟下淮楚,天地顿空阔。莫苦道路难,暑令恍已末。
君看日月疾,俯仰换裘葛。无谓监州微,孔孟犹短褐。
时来发光华,春阳奋枯蘖。惟君饱才术,流辈服颖脱。
早作归朝期,岂学弦与筈。
双鸟辞故山,来向衡阳飞。天寒夜悲鸣,及此当乖离。
离家远行役,叶落辞其枝。赖有平生亲,可以慰中怀。
胡为见遐弃,独寻向路归。君归奉庭闱,予独泣路歧。
浮云异乡县,执手乃在兹。人生天地初,游鱼出深池。
气化日以薄,年命日以衰。冥冥无所终,悠悠复何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