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华山头有古柏,宿柯成铜根化石。自从出地受雪霜,直到于今几千尺。
向来移种向中州,挽之不动艰万牛。根连玄圃渗七泽,凤凰将雏鸣上头。
春草寒花几衰歇,枯蔓朽株风屡拔。岿然此柏安如山,匝地清阴覆椒樾。
不辞孤立成大厦,匠石踌蹰少须暇。
许及之(?~一二○九),字深甫,温州永嘉(今浙江温州)人。孝宗隆兴元年(一一六三)进士。淳熙七年(一一八○)知袁州分宜县(明正德《袁州府志》卷六)。以荐除诸军审计,迁宗正簿。十五年,为拾遗。光宗受禅,除军器监、迁太常少卿,以言者罢。绍熙元年(一一九○)除淮南东路运判兼提刑,以事贬知庐州。召除大理少卿。宁宗即位,除吏部尚书兼给事中。以谄事韩侂胄,嘉泰二年(一二○二)拜参知政事,进知枢密院兼参政。韩败,降两官,泉州居住。嘉定二年卒。
将为穹谷嵁岩渊池于郊邑之中,则必辇山石,沟涧壑,陵绝险阻,疲极人力,乃可以有为也。然而求天作地生之状,咸无得焉。逸其人,因其地,全其天,昔之所难,今于是乎在。
永州实惟九疑之麓。其始度土者,环山为城。有石焉,翳于奥草;有泉焉,伏于土涂。蛇虺之所蟠,狸鼠之所游。茂树恶木,嘉葩毒卉,乱杂而争植,号为秽墟。
韦公之来,既逾月,理甚无事。望其地,且异之。始命芟其芜,行其涂。积之丘如,蠲之浏如。既焚既酾,奇势迭出。清浊辨质,美恶异位。视其植,则清秀敷舒;视其蓄,则溶漾纡余。怪石森然,周于四隅。或列或跪,或立或仆,窍穴逶邃,堆阜突怒。乃作栋宇,以为观游。凡其物类,无不合形辅势,效伎于堂庑之下。外之连山高原,林麓之崖,间厕隐显。迩延野绿,远混天碧,咸会于谯门之内。
已乃延客入观,继以宴娱。或赞且贺曰:“见公之作,知公之志。公之因土而得胜,岂不欲因俗以成化?公之择恶而取美,岂不欲除残而佑仁?公之蠲浊而流清,岂不欲废贪而立廉?公之居高以望远,岂不欲家抚而户晓?夫然,则是堂也,岂独草木土石水泉之适欤?山原林麓之观欤?将使继公之理者,视其细知其大也。”宗元请志诸石,措诸壁,编以为二千石楷法。
庭院雨馀秋意晚。一阵风来,到处清香遍。把酒对花情不浅。
花前敢避金杯满。
薝卜酴醾虽惯见。常恨搀先,不是君徒伴。莫把龙涎轻斗远。
流芳肯逐炉烟断。
异时河内初陆梁,谁其御者朱与强。强公身死剪妖党,殊恩稠叠旌国殇。
朱公墨守一黑子,遮蔽怀卫如苞桑。时遒岁迈三十载,事过颇忆张睢阳。
吾皇继序录勋伐,诏祀名宦褒忠良。流芬远韵不可霣,遗墨始此瞻晖光。
诗律欲传杜宗武,风徽略近元漫郎。公家衮师吾所友,向人缱绻好肝肠。
往时娇养比苕玉,今日柯条还老苍。谏章九门慑虎豹,文事四海知班扬。
阿季行能亦超趠,轻收科第如掇筐。永慰老翁山下魄,九原一笑能轩昂。
近闻汴州赤大地,千里涤涤无罂粮。析骸易子都穷尽,公之旧部亦流亡。
河北枯胔相枕藉,关西寇盗仍披猖。安得如结且千辈,散布都邑苏痍伤。
摩挲此卷三太息,聊表先正诒方将。
羡绯罗、烛吐银墙。灯影背、响鸣珰。夹路如花还似雾,戟门前、步步荀香。
剧怜春夜,花融锦瑟,月亚金堂。况画眉夫婿,清河小弟,杜曲诸郎。
纱笼徐引,绣幕斜张。蓝桥捣就元霜。琼岛仙花偏并蒂,珠帘畔、一朵笙囊。
朝来更喜,五铢裙细,百子钗长。问傍人、宜称何如,生憎唤作宫妆。
南归欲觅旧柴门,何意弹冠赴特恩。三径未成重理楫,千山遥忆隔啼猿。
香侵蓼国飘红粉,露滴荷房泻绿尊。远岸菁葱连雨足,閒鸥飞泛点秋痕。
朝廷有道思良弼,彤管承家愧昔媛。新月含辉云外吐,斜峰倒影浪中翻。
偶来坠叶惊诗思,厌听严更搅梦烦。晚泊村宵难喔喔,平原戌猎鹿奔奔。
天涯篷转随征雁,泽畔桑深卧野豚。银汉乍回青鹊羽,金风渐返木樨魂。
知君自为苍生出,从古惟闻绮皓存。把酒漫同儿女醉,频年忧患不须论。
月华如水凉,庭阶花叶警。夜风泠然来,零乱海棠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