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夜记言 其十

铜绿春衫乍剪裁,称心花样称身材。迎春过后无心著,道与西邻一样来。

镇江府金坛人,字次回。以岁贡为松江府华亭县训导,卒于官。博学好古,喜作艳体小诗,格调似韩偓。词不多作,而善改昔人词,有加毫颊上之致。有《疑雨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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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东风海底,送落日、飞空如掷。醉游暮归,怕西州堕策。归路偏失。记上元时节,千门立马,望金坡残雪。素娥推下团栾辙。塞草惊尘,河水渡楫。悠悠雨丝风拂。但相随断雁,时度荒泽。
回头紫陌。梦归归未得。憔悴江南,秋风旧客。去年说著今日。漫故人相命,玳筵鸣瑟。愁汗漫、全林杯窄。况飘泊相遇,当时老叟,梨园歌籍。高歌为我几回阕。似子规、落月啼乌悄,傍人泪滴。
路入兴安境,风光异昔年。
山川虽好在,井邑顿凄然。
雨打半颓屋,烟荒未辟田。
起丁征籴急,官府为防边。
老去犁锄易作劳,藤阴才午卧衡茅。
须眉甚古松当户,羽翼初成燕出巢。
安所归乎惟酒隐,宛其老矣只诗豪。
忍穷不欠鱼羹饭,每向人间笑独高。

洛阳新进牡丹栽,小字牌分品格来。魏紫姚黄知几许,中春相继奏花开。

我持玄圭与苍璧,以暗投人渠不识。
城南穷巷有佳人,不索宾郎常晏食。
赤铜茗椀雨斑斑,银粟翻光解破颜。
上有龙文下棋局,探囊赠君诺已宿。
此物已是元丰春,先皇圣功调玉烛。
晁子胸中开典礼,平生自期莘与渭。
故用浇君磊隗胸,莫令鬓毛雪相似。
曲几团蒲听煮汤,煎成车声绕羊肠。
鸡苏胡麻留渴羌,不应乱我官焙香。
肥如瓠壶鼻雷吼,幸君饮此勿饮酒。

岭路盘盘行欲迷,晚来霜霰忽凄凄。
林间风过犹兼叶,涧底寒轻已作泥。
马足蹙时疑地尽,溪云多处觉天低。
倦游莫讶惊心数,岁暮空山鸟乱啼。

野政老人隐者流,清溪绕屋似愚沟。
自编蒲叶作素简,时泻松花洗玉舟。
仲连未遽蹈东海,孺子还复栖南州。
别来清事想不废,诗成应画李营丘。

谁维天柱持坤垠,佥曰孝子曰忠卢。卓哉阎公冯与陈,孤忠同日成三仁。

昔年王师定中原,天戈所临竖降幡。陈公一尉浩气伸,独以螳臂撑车轮。

固知天命自有真,成命在天义在人。南关一败如云奔,缒城夜请阎将军。

将军既至气复振,指挥箸画如有神。我兵奋勇乘闉垣,奇师屡出攻复竣。

市儿不待錞于申,一以当百皆育贲。凉风萧槭中秋辰,血腥原草栖游魂。

城头月惨寒光昏,鵩子鹗母呼其群。五更一阕酒一樽,楚声激昂不可闻。

疾雷破山火炎昆,以肉筑垒鲸海滨。红光迸出烛九旻,越日东北崩城闉。

大凝之山独不春,寒谷之地独不温。巷战三日天如曛,十万黔首化碧磷。

晨鸡不鸣犬不狺,长风大海漂蓬根。陈力已竭热血喷,阎公饮刃陈公焚。

冯公翌守以广文,登堂悬带符明伦。呜呼率士统一尊,集枯集菀玉石分。

大厦已圮一木神,故知不济殉以身。广都名郡何岑夤,商郊倒戈例则遵。

四镇虎符万马屯,君子猿鹤余沙尘。丸隅簿尉义薄云,裒然翘凤而翔麟。

刘圣应运开鸿钧,周颂殷义留明禋。俎奇笾耦久不泯,三公祠与睢阳邻。

拜公之祠荐公蘋,灵风来往江之漘。

沉香亭北赋名华,四海车书正一家。总道天关严虎豹,那知陆地起龙蛇。

词臣自昔推张说,边将何人继赵奢。南国云山浑似旧,几时函谷度牛车。

大埔多春兴,寻春约胜游。一湾流水远,三径竹林幽。

测景桑麻地,飞觞花萼楼。醉归山路晚,还送碧溪头。

天子龙飞统万邦,玉符封检下殊方。远人尽是雕题獠,奉使唯应粉署郎。

翡翠飞时铜柱湿,鹧鸪啼处石门荒。炎风苦雨烦珍重,蒌叶槟榔取次尝。

园地三弓馀,梅柳栽无数。有竹二百竿,梗塞清风路。

呼僮移植小池东,祇要成行不要丛。笔端疏散气乃古,此竹亦与文心同。

果然解箨春雷快,新绿森森换世界。君子从来挺拔姿,看渠玉立青天外。

祓禊风流自昔年,胜游行及暮春天。
梅村屡策高人杖,桃岸频牵渔父船。
念我暂辞中圣会,丐君留作解斋筵。
诗才酒事俱非敌,倚得疏狂每见怜。
风急平林日御徂,乍惊哀柝散城乌。
壁灯爆尽宵初半,邻杵无声月自孤。
事往拊心怀感遇,忧来顾影叹头颅。
三年汉上曾今日,不谓仍陪楚大夫。

山前十里入青苍,猿鸟声中建道场。日转竹阴侵阁冷,水流花片过门香。

一夏工夫打不彻,百千亿劫不消磨。
金乌玉兔长相逐,雁荡峰头见也麽。

妙墨流传八百年,更摹云影隔重烟。笑他龙树欺人作,凫鹤徒教续断篇。

空谷得高士,栖迟守敝帷。鸣禽饶夕气,流水静朝晖。

评史存疑信,尊经识指归。客来深柳下,相对制荷衣。

明明上天,照临下土。我征徂西,至于艽野。二月初吉,载离寒暑。

心之忧矣,其毒大苦。念彼共人,涕零如雨。岂不怀归?畏此罪罟!

昔我往矣,日月方除。曷云其还?岁聿云莫。念我独兮,我事孔庶。

心之忧矣,惮我不暇。念彼共人,眷眷怀顾!岂不怀归?畏此谴怒。

昔我往矣,日月方奥。曷云其还?政事愈蹙。岁聿云莫,采萧获菽。

心之忧矣,自诒伊戚。念彼共人,兴言出宿。岂不怀归?畏此反覆。

嗟尔君子,无恒安处。靖共尔位,正直是与。神之听之,式穀以女。

嗟尔君子,无恒安息。靖共尔位,好是正直。神之听之,介尔景福。

  秦围赵之邯郸。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,畏秦,止于荡阴不进。

 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,因平原君谓赵王曰:“秦所以急围赵者,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,已而复归帝,以齐故;今齐闵王已益弱,方今唯秦雄天下,此非必贪邯郸,其意欲求为帝。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,秦必喜,罢兵去。”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。

 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,会秦围赵,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,乃见平原君,曰:“事将奈何矣?”平原君曰:“胜也何敢言事!百万之众折于外,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。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,今其人在是。胜也何敢言事!”鲁连曰:“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,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。梁客辛垣衍安在?吾请为君责而归之!”平原君曰:“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。”

 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:“东国有鲁连先生,其人在此,胜请为绍介,而见之于将军。”辛垣衍曰:“吾闻鲁连先生,齐国之高士也。衍,人臣也,使事有职,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。”平原君曰:“胜已泄之矣。”辛垣衍许诺。

 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。辛垣衍曰:“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,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。今吾视先生之玉貌,非有求于平原君者,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?”鲁连曰:“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,皆非也。今众人不知,则为一身。彼秦者,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,权使其士,虏使其民,彼则肆然而为帝,过而遂正于天下,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,吾不忍为之民也!所为见将军者,欲以助赵也。”辛垣衍曰:“先生助之奈何?”鲁连曰:“吾将使梁及燕助之,齐楚则固助之矣。”辛垣衍曰:“燕则吾请以从矣;若乃梁,则吾梁人也,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?”鲁连曰:“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;使梁睹秦称帝之害,则必助赵矣。”辛垣衍曰:“秦称帝之害将奈何?”鲁仲连曰:“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,率天下诸侯而朝周。周贫且微,诸侯莫朝,而齐独朝之。居岁余,周烈王崩,诸侯皆吊,齐后往。周怒,赴于齐曰:‘天崩地坼,天子下席,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,则斮之!’威王勃然怒曰:‘叱嗟!而母,婢也!’卒为天下笑。故生则朝周,死则叱之,诚不忍其求也。彼天子固然,其无足怪。”

  辛垣衍曰:“先生独未见夫仆乎?十人而从一人者,宁力不胜、智不若邪?畏之也。”鲁仲连曰:“然梁之比于秦,若仆邪?”辛垣衍曰:“然。”鲁仲连曰:“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!”辛垣衍怏然不悦,曰:“嘻!亦太甚矣,先生之言也!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?”鲁仲连曰:“固也!待吾言之:昔者鬼侯、鄂侯、文王,纣之三公也。鬼侯有子而好,故入之于纣,纣以为恶,醢鬼侯;鄂侯争之急,辨之疾,故脯鄂侯;文王闻之,喟然而叹,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,而欲令之死。曷为与人俱称帝王,卒就脯醢之地也?“

  “齐闵王将之鲁,夷维子执策而从,谓鲁人曰:‘子将何以待吾君?’鲁人曰:‘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。’夷维子曰:‘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?彼吾君者,天子也。天子巡狩,诸侯辟舍,纳筦键,摄衽抱几,视膳于堂下;天子已食,退而听朝也。’鲁人投其钥,不果纳,不得入于鲁。将之薛,假涂于邹。当是时,邹君死,闵王欲入吊。夷维子谓邹之孤曰:‘天子吊,主人必将倍殡柩,设北面于南方,然后天子南面吊也。’邹之群臣曰:‘必若此,吾将伏剑而死。’故不敢入于邹。邹、鲁之臣,生则不得事养,死则不得饭含,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、鲁之臣,不果纳。今秦万乘之国,梁亦万乘之国,俱據万乘之国,交有称王之名。睹其一战而胜,欲从而帝之,是使三晋之大臣,不如邹、鲁之仆妾也。

  “且秦无已而帝,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,彼将夺其所谓不肖,而予其所谓贤,夺其所憎,而与其所爱;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,为诸侯妃姬,处梁之宫,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?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?”

  于是辛垣衍起,再拜谢曰:“始以先生为庸人,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!吾请去,不敢复言帝秦!”

  秦将闻之,为却军五十里。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,秦军引而去。

 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。鲁仲连辞让者三,终不肯受。平原君乃置酒,酒酣,起,前,以千金为鲁连寿。鲁连笑曰:“所贵于天下之士者,为人排患、释难、解纷乱而无所取也。即有所取者,是商贾之人也。仲连不忍为也。”遂辞平原君而去,终身不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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