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毛褐染,炎天尚记,荷塘争浴。鼠卜閒时,画损砌苔幽绿。
阑干几曲。任侧辊、横眠初熟。恰又敛,翛翛金尾,蝶衣偷蹴。
忽起惊跳风竹。听蝇鸣茶鼎,何曾轻触。暮眼才圆,香绮丛边看足。
檐声断续。休吃尽、草芽盈掬。娱幽独。胜了狻猊镂玉。
本是白蘋洲畔客,虎符卧镇江城。归来犹得趁鸥盟。
柳丝摇晓市,杜若遍芳汀。
莫惜飞觞仍堕帻,柳边依约莺声。水秋鲈熟正关情。
只愁宣室召,未许钓船轻。
聚首分襟有夙因,云山万叠隔情亲。莺期未卜同声日,梅信空劳远驿尘。
落叶凉风来旅雁,斜阳秋水望伊人。余怀渺渺凭谁诉,镜里频添白发新。
洛阳处天下之中,挟崤渑之阻,当秦陇之襟喉,而赵魏之走集,盖四方必争之地也。天下当无事则已,有事,则洛阳先受兵。予故尝曰:“洛阳之盛衰,天下治乱之候也。”
方唐贞观、开元之间,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,号千有余邸。及其乱离,继以五季之酷,其池塘竹树,兵车蹂践,废而为丘墟。高亭大榭,烟火焚燎,化而为灰烬,与唐俱灭而共亡,无馀处矣。予故尝曰:“园圃之废兴,洛阳盛衰之候也。”
且天下之治乱,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;洛阳之盛衰,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。则《名园记》之作,予岂徒然哉?
呜呼!公卿大夫方进于朝,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,而忘天下之治忽,欲退享此乐,得乎?唐之末路是已。(唐之末路是已 一作:矣)
记得秋高太华过,振衣绝顶瞰黄河。金沙风疾青盘鹗,玉女烟销翠拥螺。
久客方知歧路险,閒情毕竟故园多。何年学种陵巅黍,长柄重携扫绿萝。
我有翰墨交,中山毛氏子。颖也最白眉,精锐供任使。
助我学草元,旦暮常密迩。朅来何间阔,退锐非昔比。
免冠发尽秃,之武今老矣。不见时月间,令我生吝鄙。
吾宗有才彦,文房兼四美。意遣中书君,授好华窗几。
图新即舍旧,用壮厌衰齿。拟露囊中锥,增高洛阳纸。
时艰方用武,文事谁料理。运用如操戈,微尔孰知己。
作诗趣宗人,江山先助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