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亦为头责。问先生、经年何事,蹒跚引疾。有足经须行万里,须踏龙堆马邑。
更须伴、锦靴红屐。却怪兀如习凿齿,恐美人、躄者交相厄。
中有鬼,苦无力。
客为代语君姑默。看人世、太行剑阁,纵横几席。尻马神舆吾自有,底事度阡越陌。
足虽惫、犹全吾膝。言罢先生徐扪足,且支筇、虚室初生白。
刚一笑,宿疴失。
论研当考石精微,观人岂计体瘠肥。歙溪入浙无淹期,刷丝罗纹如出机。
比并端坑入品卑,就中古端见尤稀。难得已叹承平时,长绳束腰下岩扉。
宿粮腰畔不救饥,凿深泉眼迸若飞。浸淫竟日无光晞,轻生重石不悟非。
石工传业犹孙枝,我售古璞千金归。璞虽云石玉为肌,信手得墨无拒违。
事忙行草取次宜,才衰笔老无发挥。顷见邓友辍赠之,质粹材美不可讥。
契家有子吾所知,文章光焰期腾晖。不妨怪怪仍奇奇,酷似牢之惟舅依。
嗟嗟尚怵霜露悲,循陔自苦躬采薇。读礼以外将胡为,力学报亲其殆几。
学非有厌书非痴,有志于上皆可希。彤庭对策决大疑,制草说命周南妃。
玉堂从容有馀师,古来孽子操心危。勉旃无令一篑亏,万钉要看黄金围。
长城无尽处,我行无已时。十里或五里,堠火明参差。
窟室似蠮螉,往来只狐狸。行经几城垒,寂无犬与鸡。
但闻角声悲,又见风吹旗。少年慕远游,半老投边陲。
时平贱戎马,诋挫怜微卑。岂知边塞士,如此其寒饥。
窃禄三十年,回首惭轻肥。
正月初随雁北飞,今朝犹未过庐肥。一春风雨车中度,百里家山枕上归。
富贵何时头欲白,神仙有相骨应非。长安已共青天远,况复三宵望紫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