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戏场中赛锦标,蜜脾古马舞儿多。头筹暗被夺将去,行主喃喃强说呵。
浪阔骊珠吐。傍城河、依然游冶,水嬉消暑。前月葵榴还照眼,又见龙舟斗虎。
何不唱、公乎无渡。两遍兰桡招不得,笑吴儿、枉费閒箫鼓。
大鱼吼,撇波舞。
骚人词客应相许。叹穷途、累如怜我,分予桂醑。不信握瑜怀瑾者,犹羡人间角黍。
看万斛、天风正怒。此地良常连海馆,料神仙、也念忠魂苦。
唤江水,捲今古。
石畔何年盥雪肤,长留明莹鉴眉须。词人兴会毫从浣,酒客狂来首任濡。
却向巫阳云杳渺,转嗤汉女佩虚无。幽看萝薜深成幄,恍惚山阿降彼姝。
我怀江海意,未免念离群。落叶辞庭树,秋山带暮云。
春明同作客,樽酒更酬君。为有平生事,行藏了不分。
流涕登坛想誓师,伤心裹革竟无尸。一门血化殷家井,六尺孤存赵氏儿。
祠庙全家馨俎豆,丹青异代仰须眉。遗编定有龙蛇护,正气长存信国诗。
广文曾生,来自南丰,入太学,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。有司敛群才,操尺度,概以一法。考。其不中者而弃之;虽有魁垒拔出之才,其一累黍不中尺度,则弃不敢取。幸而得良有司,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,若取舍非己事者。诿曰:“有司有法,奈何不中!”有司固不自任其责,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,皆曰:“其不中,法也。”不幸有司度一失手,则往往失多而得少。
呜呼!有司所操果良法邪?何其久而不思革也?况若曾生之业,其大者固已魁垒,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;而有司弃之,可怪也!然曾生不非同进,不罪有司,告予以归,思广其学而坚其守。予初骇其文,又壮其志,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,甚水旱则已;使一有获,则岂不多邪?
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,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,然曾生亦不以干也。予岂敢求生,而生辱以顾予。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,而有司又失之,而独予得也。于其行也,遂见于文,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