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阁藏春,闲窗锁昼,画堂无限深幽。篆香烧尽,日影下帘钩。手种江梅渐好,又何必、临水登楼。无人到,寂寥浑似,何逊在扬州。
从来,知韵胜,难堪雨藉,不耐风揉。更谁家横笛,吹动浓愁。莫恨香消雪减,须信道、扫迹情留。难言处,良宵淡月,疏影尚风流。
惊寒朔雁乍南回,旧迹飘零胜劫灰。九日喜看佳客至,一尊重对故人开。
应刘并驾喜漳曲,高李同登古吹台。敢觊昔贤千载遇,相逢且祓百年哀。
姑曰妇,嗟尔芳龄始二九,绿发红颜何可守。妇曰姑,上有姑,下有雏。
姑不舅负,吾宁忍负夫。妇姑相向中庭立,抱雏爇芗吁天泣。
天乎不剪毛氏宗,臼甘自舂井自汲。雏生三雏宗日彊,更有小雏如凤凰。
苞羽翩翩被五采,远簪白笔登岩廊。登岩廊,心独苦,回望滇南两丘土。
君不见贞女墓,上木青青高入云,路人竞指毛家坟。
千寻磥砢慧岩松,历尽冰霜有好容。二叟共谈泉上石,孤帆三宿海边峰。
渊然叔度难为挹,老矣冯唐岂愿逢。盛世皋夔方并入,巢由自可遂疏慵。
万花丛里泽初承,紫磨金摇不自胜。义髻早知无死所,不如生不负青陵。
建炎白马南渡时,循王以身佩安危。疏恩治第壮舆卫,缩板栽干由偏裨。
下锸江城但沙卤,往夷赤山取焦土。帐前亲兵力如虎,一日连云兴百堵。
引锥试之铁石坚,长城在此势屹然。上功幕府分金钱,欢声如雷动地传。
尔来瞬息逾百年,高崖为谷惊推迁。华堂寂寞散文础,乔木惨淡栖寒烟。
我入荒园访遗古,所见惟存丈寻许。废坏终嗟麋鹿游,飘零不记商羊舞。
王孙欲言泪如雨,为言王孙毋自苦。子孙再世隳门户,英公尚及观房杜。
如君百不一二数,人生富贵当自取,况有长才文甚武。
公侯之后必复初,好把家声继其祖。
张衡字平子,南阳西鄂人也。衡少善属文,游于三辅,因入京师,观太学,遂通五经,贯六艺。虽才高于世,而无骄尚之情。常从容淡静,不好交接俗人。永元中,举孝廉不行,连辟公府不就。时天下承平日久,自王侯以下,莫不逾侈。衡乃拟班固《两都》作《二京赋》,因以讽谏。精思傅会,十年乃成。大将军邓骘奇其才,累召不应。
衡善机巧,尤致思于天文、阴阳、历算。安帝雅闻衡善术学,公车特征拜郎中,再迁为太史令。遂乃研核阴阳,妙尽璇玑之正,作浑天仪,著《灵宪》、《算罔论》,言甚详明。
顺帝初,再转,复为太史令。衡不慕当世,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。自去史职,五载复还。
阳嘉元年,复造候风地动仪。以精铜铸成,员径八尺,合盖隆起,形似酒尊,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。中有都柱,傍行八道,施关发机。外有八龙,首衔铜丸,下有蟾蜍,张口承之。其牙机巧制,皆隐在尊中,覆盖周密无际。如有地动,尊则振龙,机发吐丸,而蟾蜍衔之。振声激扬,伺者因此觉知。虽一龙发机,而七首不动,寻其方面,乃知震之所在。验之以事,合契若神。自书典所记,未之有也。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,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。后数日驿至,果地震陇西,于是皆服其妙。自此以后,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。
时政事渐损,权移于下,衡因上疏陈事。后迁侍中,帝引在帷幄,讽议左右。尝问天下所疾恶者。宦官惧其毁己,皆共目之,衡乃诡对而出。阉竖恐终为其患,遂共谗之。衡常思图身之事,以为吉凶倚伏,幽微难明。乃作《思玄赋》以宣寄情志。
永和初,出为河间相。时国王骄奢,不遵典宪;又多豪右,共为不轨。衡下车,治威严,整法度,阴知奸党名姓,一时收禽,上下肃然,称为政理。视事三年,上书乞骸骨,征拜尚书。年六十二,永和四年卒。
人生不百年,何必长苦歌。美境与良朋,两两常蹉跎。
一朝携浊酒,健步池上过。池上何所有,芙蓉映飞霞。
山光镜潭影,髣佛来纤阿。片石自奇古,幽景弥清华。
攀萝复采兰,日暮恋芳柯。芳柯有时折,离人怅若何。
一饮已颓然,烟雨纡怀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