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诗着重抒写诗人赴湘水途中的感受。首句说:“湘流绕南岳”,展示出一幅气势壮阔的山水图画,同时在写景中暗寓行旅的路线。该句虽不事刻画,但着一“绕”字便可使人想见山形的曲折、水流的婉蜒。次句承上写舟行所见,极目望去,进入视野的都是青青的山色。一个“转”字颇值得玩味,它既与“绕”字呼应,传达出舟绕山而行的逼真感受,而且隐约透露出诗人的内心情绪。因为青青山色固然令人赏心悦目,但如果一路行来,转过一山又是一山,眼前唯见青山白水,久而久之,自不免觉得单调乏味,更何况从下文可知诗人此行并非为着游山玩水,所以开头两句虽只是写景叙事,已为全诗奠定了倦游的基调。
“怀禄未能已,瞻途屡所经。”是该诗的主旨,全诗的写景抒情都从这两句生发。上句揭示了行旅“未能已”的原因乃在于“怀禄”,具体到该首诗不过是作官的一种委婉的说法,从中可见诗人身不由己、无可奈何的处境。下句接着说因“屡所终”之故,旅途的自然山水在他的眼里统统失去了新鲜感和吸引力。这两句诗语调低沉,其中不仅流露出诗人的羁旅之感、飘泊之叹,还有诗人对宦游生涯的厌倦。
正因为诗人怀着这样一种心情并且移情于物,所以湘江上的一切景物便都蒙上了一层凄清黯淡的色彩。“烟屿”以下四句所展示的就是这样一幅处处渗透着诗人主观感情的图景。五、六两句,一从视觉着笔,一从听觉入手,传达出旅人白天、夜晚的不同感受,运笔极为简练。“烟屿”本是美景,惜乎只“宜春望”,言外之意是眼下却不能给人带来审美愉悦;猿啼本自凄哀,在万籁俱寂的夜里,格外显得凄厉,使人伤情。这两句一“宜”一“莫”,正反成对,使诗意跌宕不平。接着两句继续写旅途情景,但变换了一种角度。江水迢迢,长途漫漫,一叶孤舟从日出到日落,从黄昏到夜晚,日复一日,简直不知何日是归期、何处是尽头!如果说上两句侧重抒发的是诗人凄凉感伤的情怀,那么这两句更多地带有孤寂苦闷的意味。
以上八句层层蓄势,结末的抒慨虽语气直露却情真意切、水到渠成。“浮没”一词,语意双关,既指行舟的随波逐流,也喻宦海的沉浮,“浮没从此去”一句似乎很旷达,但紧接着便是一声嗟叹:“嗟嗟劳我形。”并在此沉重的叹息中收束全诗。
该诗将山水同行旅结合起来写,却又不同于一般的山水行旅诗。它没有对沿途风光多作刻画,而主要用赋的手法抒写行旅感受,即或写到景物,也是为这一主旨服务。联系诗人的际遇,不难理解,这行旅中的种种感受,正是他屡遭迁谪的经历和他厌仕途的心结在诗中的折射。诗人将它们不露痕迹而又富于启示地融进长途跋涉的体验中,从而创造出既真实动人又含蓄蕴藉的独特意境。
圆妙高人觉已通,便辞归去谩参同。一篇證道谁能赛,不谓唐僧有此风。
有客冬还吴,孤舟暮停颍。山收乱云彩,天放新蟾影。
呼童挂帘起,对此清夜景。横琴弄流水,醉耳谁其醒。
赭黄伞底望龙章,不断惟闻蜡炬香。一片韶音归复道,重瞳左右列英皇。
霭霭龙旂色,琅琅木铎音。数行宽大诏,四海发生心。
傲吏当年罢节旄,西风卧病广陵涛。空亭独对开名酒,落日相看赠佩刀。
彭泽千秋樵径在,匡庐昨夜客星高。尔家最近潇湘渚,莫为时人着楚骚。
西来苦诗思,力疾自河汾。访尔园亭共幽事,疏篱拥菊当斜曛。
能为膏肓驱二竖,更谈命脉经宵分。天应不忌徐陈辈,使我得遇长桑君。
拟渡三江弄明月,漫游五岳披高云。山川留得放歌叟,杖头百钱且沽酒。
有药可扶垂老身,检方已见回生手。相逢两幸无重轻,诗与尔名同不朽。
奚童驱马一函书,人在高都几翘首。所怀况值冰雪晨,去年倾盖知予真。
黄鸟鸣时好乘兴,遥认门前杨柳新。恐君采药山中去,怅望桃花各自春。
城南有名山,壁立秀而整。峥嵘摩九霄,形胜雄一境。
傍连千岁峰,西揖百僚岭。巨镇当离维,人文永彪炳。
晨升石城峦,南临旧京甸。流云切高甍,清江展朋宴。
佳丽一以眺,应接殊未倦。鸣丝幽凤吟,劝爵流莺啭。
陶仙耽隐逸,谢公乐游燕。贤谟动朝省,雅量镇时难。
遗业存故壤,形神已飙散。倘无垂代辞,漫灭孰与辩。
虚名讵足惊,短世难把玩。今昔理一轨,何用泪如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