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杨柳千千树。风起飞花絮。青楼珠箔斗轻盈,还绕名园幽处。
满地香毬,满天晴雪,卷却春归去。
游人歌吹堤边路。芳景须珍护。眠开青眼舞慵腰,无计使风流住。
百啭残莺,一双新燕,九十春光暮。
雪隐城月高,使君梯楼坐。县绠讯谍士,但自苦城破。
问贼一何多,数百馀七个。长矛三十六,虚弓七无笴。
腰刀八无馀,徒牛相右左。转战路千里,百涉一无舸。
发卒三千人,将吏密如果。贼来如无人,猝至使君下。
汴河之上河如弓,汴河之下河如龙。弓行千里正一曲,龙性变化无常踪。
神禹凿九河,放著渤海中。千五百年尚一决,大伾不北而趋东。
遂令梁泗间,至今朝陆暮壑无终穷。杀湍捧土谅非策,排沙漉海难施功。
《河渠》之书一寸纸,蜩螗万喙听者聋。提纲挈目示要领,客邸幸见中丞公。
中丞勋绩高当代,保障之功汴河最。汴城万里初为鱼,河北金堤又横溃。
公也捧节来治河,赤手与塞滔天波。指挥人徒三十万,北河柳尽南河柯。
大帚如山小如堞,一浪不敌冲风过。晨餐掬泥土,夕眠枕盘涡。
以身为石发为草,乃感帝力鞭鼋鼍。荆隆口闭神马塞,汴河南北重蚕麻。
岂知功高定遭忌,讴吟翻促弹章至。旋闻东郡罢王尊,那得通侯赏延世。
自尔长揖还东山,角巾啸傲江湖间。弈秋敛手向棋局,坐看黑白纷斑斓。
昨闻清口决,又报漕河干。高堰塞复漏,归仁筑未完。
胸中热血不可呕,相逢当路只缄口。丁宁翻向芒鞋客,画笏川原尽纡直。
淮泗之间皆土山,眼前此意无人识。养痈裹创愁内蚀,不病河南病河北。
负薪沉璧徒区区,疏不成疏塞非塞。吁嗟天意难可知,劝君且尽金屈卮。
淮黄清浊乱已久,南土岂合偏疮痍。复禹旧迹理亦得,灾黎百万将安之?
吁嗟天意难可知!且为公歌汴河诗,洗眼坐待河清时。
峰变态,树倒影,湿翠满山人度岭。断雨飘丝积霭收,磨出光天照明靓。
远眺罗浮接云上,支天一面与天并。神山秀出弱水中,水复山重路犹梗。
路梗石作梯,大山中辟流。青泥天风一吹丸,不得结成圭角当前溪。
潴而为潭潭复泻,水信无分于东西。随我下山如送客,相将形影何凄凄。
言寻漆珠室,绿衣行酒天鸡啼。洞天药市引红翠,池边沐浴分刀圭。
或再来,无相暌。
雷音千佛起何时,山号鸣沙果亦奇。集古录中参阙轶,拓来蝉翼太宾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