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翰墨场,未见心已亲。笔底三峡流,胸次万卷春。
相从未淹时,欲别故恼人。敢赓老仙诗,索去不用频。
穆穆灵宫,庭燎有炜。贰觞载升,神其乐止。其乐伊何,锡我繁祉。
磐石之宗,本支百世。
家在半塘,人是半僧,畴识平生事。僧曰嗟,四坐听无哗,老之称实从壮始。
礼有之。恒言未容称老,吾今何怙而何恃。空指点杉湖,寒云丙舍,皋鱼清泪如泚。
纵不能、誓墓永相依,又焉敢、自尊老鬓髭。朋辈哀焉,呼而不名,用从吾志。
嘻。甚矣吾衰,卅年昏宦诚何味。吾友疑罪死,刻鹄之繇能记。
好一笑咨禅,三生證果,天亲无著为兄弟。甚囊粟机缄,欋椎事业,昨非今未必是。
剩百年、老屋隔清漓,便投劾、归耕苦无期,办蒲团、又牵身世。
呺然哆口瞠目,那辨如如偈。但随挈鹭提鸥伴侣,默以自容而已。
副其名者仅如斯,老人之遇可知矣。
分野乃究《括地志》,测象乃读《步天歌》。按歌制器宗内府,缩以六寸精若何。
度想穿月挂秦镜,芒近落日挥鲁戈。阴阳为炉鼓造化,氏煎锡工揩磨。
黄赤低昂判冬夏,元精耿耿心胸罗。入地出地去一握,九万余里堆嵯峨。
天圆地圆本曾氏,仁智信武融四阿。卓哉灵恩合浑盖,磨旋笠冒谁其呵。
木周十二火再岁,首事东作兼南讹。金水一更土廿八,填星不动芒敛蝌。
五纬熊熊定方岳,遐瞩那俟更应鼍。魁秦枢楚识斗柄,四照之花三秀柯。
角亢翼轸守方位,乌兔踆踆如飞梭。天汉案户极绵亘,波澜清浅长委蛇。
二千五百乃星纪,雍南朔东通夷娥。伊余卧疴逾十载,衡茅伏处江之沱。
忽睹异制豁心目,扬蕤振采嬉天和。圣朝右文重实学,熟娴算数尊儒科。
激水祇用挈壶法,刻木辄虑机械多。何如一轴十四器,重匪石鼓资橐驼。
精微欲穿溟涬入,汗漫敢委云烟过。弧矢句股稔成法,刻楮累丸切复磋。
土圭立不测阴景,方诸水靳生金波。惟兹圆则灿珠琲,力张枢纽平无颇。
昼晴夜雨静可按,扪参历井焉知他。文字更学《考工记》,朴遬微至屏婀婀。
云台司掌忆法物,斗室陈设供摩挲。春秋幸免蟪蛄诮,宵分可助诗书哦。
效颦无术哂刻鹄,临池觅句惭笼鹅。晁崇耿询直突过,孟言坐致理则那。
中西两法尽融贯,虚车待治成銶轲。克辅妙手削兼尺,慎勿远怖汉与河。
出卯入酉谛审视,衰年爱景无蹉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