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“洛阳正值芳菲节”开头,一下子就把读者带进了离人所的满城春色的地方。但作者并不满足于此,他又用“秾艳清香相间发”来进一步渲染“芳菲节”,使洛阳的春色变得更为具体可感。“秾艳”一句不仅使人想见花木繁盛、姹紫嫣红的景象,而且还使人仿佛感受到了阵阵春风吹送过来的阵阵花香。接下去两句“游丝有意苦相萦,垂柳无端争赠别”既是写景,又已暗含眷恋送别者的感情。“游丝”是蜘蛛所吐的丝,春天飘荡空中,随处可见。庾信的《春赋》就曾用“一丛香草足碍人,数尺游丝即横路”来点染春景。游丝和垂柳原是无情之物,但惜别者眼中,它们却仿佛变得有情了。这里作者用拟人化的手法,说游丝苦苦地缠绕着人不让离去,又埋怨杨柳怎么没来由地争着把人送走,即景抒情,把笔锋转入抒写别离。
下片继续写旅途的春光和离愁,使人感到春色无边无际,愁思也无边无际,始终苦恼着离人。作者只写旅途一瞥,用富有特征的形象描绘产生以少胜多的艺术效果。
“杏花红处青山缺,山畔行人山下歇”是全词传神之笔。上句描写旅途中的春山:只见山口处有红杏傍路而开,而红艳艳的杏花林遮住了一大片青山。下句写那位离人的活动:他绕山而行,群山连绵,路途遥远,他还没有到达目的地,中途停宿有杏花开放的驿舍里。这儿人烟稀少,和繁华的洛阳形成鲜明的对照。他感到寂寞,他夜不成眠,望月思人,终于迸发出了“今宵谁肯远相随,惟有寂寥孤馆月”的叹息,使作品所要抒发的感情喷薄而出。词至此戛然而止。
上片写洛阳春季花柳盛开的洛阳这之春,并以柳丝萦牵喻难舍之情。离别的时候正值花草芳香的洛阳之春,浓艳的、清香的,相继开花争妍。接下来写忍离别之情。词人拈出两个象征依恋和离别的意向,“游丝”、“垂柳”,并赋予它们以人的情思,用一“苦”一“争”,写离别之人对洛阳及送行者依依不舍的深情。
下片设想离开洛阳所经之处的风景及旅途之状,进一步渲染离情。“杏花”二句为远望所见之景,放眼望去,离开洛阳要经过的青山缺口之处,红杏似火,一路行人或行或歇。词人也即将加入这行人的队伍,他不由得想象着离开满是好友和知交的洛阳后的寂寞旅程,那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呢?一路之上,又会有谁相随呢?陪伴自己的,恐怕只有寂寥孤馆的那一轮明月吧。
此篇述离情,作于景佑元年(1034)春天离开洛阳之时。
子孝亲兮弟敬哥,光阴掷过疾如梭。庭闱乐处儿孙乐,兄弟和时妯娌和。
孝弟传家名不朽,金银满匮富如何。要知美誉传今古,子孝亲兮弟敬哥。
秦皇按长剑,杀人如刈草。何独李斯辈,竟以丞相老。
汉元服儒衣,收谏如蓄宝。何独萧望之,诛锄恨不早。
沧海飞天波,枯泽淤行潦。刘累婴其喉,蛟龙不为暴。
鲁士固多贤,亲师仲尼道。至于出处间,惟有颜生到。
佛狸岁未卯,志欲吞宇县。当年江饮马,腥血浸淮甸。
无人饭耕牛,有井巢归燕。至今阅遗史,为汝空饮恨。
缅想瓜步留,杀气缠吴分。云何此山椒,遗像俨高殿。
无乃甘事雠,吴俗昧所见。或复绵历久,后嗣忘敌怨。
冥漠彼有识,福汝吾敢信。君看赵与薛,徇国冒祸衅。
魏侯继前躅,长呼死白刃。胡不尸祝之,香火均远近。
岂但祈神休,抑使顽懦奋。谁令决从违,引手适我愿。
西湖斜日净风烟,北岭苕荛出半天。磴道乍从空外转,楼台已入镜中悬。
塔分西域铜瓶势,石纪秦官锦缆年。白社但须彭泽酒,青山不用华家钱。
波摇玉树堪双映,月上珠林好独眠。我辈自狂君莫讶,平生未敢谬周旋。
结发与君游,去作墨卿子。官况贫更贫,天机指非指。
有时兴一恸,化作长歌矣。羊裘舴艋舟,听者如环蚁。
今成两雪翁,坐看秋潦水。
镂就玲珑质。爱亭亭、者还不籍,东风吹拂。几夜银塘霜露迸,算是清寒第一。
看满地、嶙峋瘦骨。休共素娥闲斗影,记前因、一片参空色。
吹乍散,冷还结。
琉璃世界琼瑶积。问浮沤、无端幻此,甚时了得。冷淡生涯尘不染,难道坚原如铁。
好与共、梅魂幽绝。谁唱阳春高格调,助精神、雪萼三分白。
闲指点,信孤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