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涧深林付窅冥,三年惭负草堂灵。青山应笑东方朔,何用俳优辱汉廷。
历下山川秀,高亭古制存。朱阑环碧沼,绮席拥金樽。
李杜来宾客,机云列弟昆。清言鸣佩玉,雅奏杂篪埙。
自昔称名胜,于今数大藩。云烟通海岛,峰岭接天门。
正是霜空肃,那堪叶落繁。高城连粉堞,周道驻华轩。
良会今如此,高情可更论。芝兰争奕煜,鸿雁各飞翻。
天上归宁后,还来叙作欢。
曾闻范老堂前柏,千载吴中泽尚存。我种庭槐高百尺,三公当必付诸孙。
御沟雪融三月初,凫鹥鸿雁总来居。蒲萄水绿可为酒,杨柳条青堪贯鱼。
迤逦天河起箕尾,滉瀁云海浮青涂。舟前花落傍飞燕,堤上风来湿舞裾。
翠辇时留金騕袅,锦波不著玉芙蕖。临流宋玉偏能赋,莫待东都客问予。
淮楚风尘可奈何,南州又复动干戈。三山城郭故人远,八月江湖夜雨多。
白发满头同老境,沧洲何处可行窝。裁书欲问平安否,海阔天高雁未过。
游之适,大率有二:旷如也,奥如也,如斯而已。其地之凌阻峭,出幽郁,寥廓悠长,则于旷宜;抵丘垤,伏灌莽,迫遽回合,则于奥宜。因其旷,虽增以崇台延阁,回环日星,临瞰风雨,不可病其敞也;因其奥,虽增以茂树丛石,穹若洞谷,蓊若林麓,不可病其邃也。
今所谓东丘者,奥之宜者也。其始龛之外弃地,予得而合焉,以属于堂之北陲。凡坳洼坻岸之状,无废其故。屏以密竹,联以曲梁。桂桧松杉楩楠之植,几三百本,嘉卉美石,又经纬之。俛入绿缛,幽荫荟蔚。步武错迕,不知所出。温风不烁,清气自至。水亭狭室,曲有奥趣。然而至焉者,往往以邃为病。
噫!龙兴,永之佳寺也。登高殿可以望南极,辟大门可以瞰湘流,若是其旷也。而于是小丘,又将披而攘之。则吾所谓游有二者,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?丘之幽幽,可以处休。丘之窅窅,可以观妙。溽暑遁去,兹丘之下。大和不迁,兹丘之巅。奥乎兹丘,孰从我游?余无召公之德,惧翦伐之及也,故书以祈后之君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