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巳日漫作

和风晴日正宜春,碧柳红桃得得新。老谢韨除何故事,健追行乐有闲身。

邻翁采荠分家小,游女揉花打路人。不限长安水边好,太平随地总尧民。

明成化二年(1466)进士,历任监察御史、右佥都御史、右都御史、左都御史。弘治初,灾异迭起,数次上疏陈述时弊,得采纳。十年加太子太保,次年擢吏部尚书,进太子太傅,继加柱国。立朝持论公允,推贤让能,自谓手执此笔,掌铨衡、刑狱,最怕误黜、错杀。凡遇送礼求情者,反放至远地。后被劾致仕。正德元年(1506),武宗登位,起复为太子太傅、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掌院事。时刘瑾专权,欲治谏官罪,他以与御史无关而独揽,又抵拒刘瑾欲织冤狱,设法保护前兵部尚书刘大夏。致仕归里卒,谥襄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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藓墙莎砌响幽虫,睡起翻书觉梦中。
残暑一窗风不动,秋阳入竹碎青红。
檐牙缥缈小倡楼。凉月挂银钩。聒席笙歌,透帘灯火,风景似扬州。
当时面色欺春雪,曾伴美人游。今日重来,更无人问,独自倚阑愁。
咸池浴晓光,西汜俄夕曛。
流景宁我贳,用志可不勤。
王事念靡监,圣恩期策勋。
岁晚须糗粮,及时力耕耘。

已暗忘吹,欲明谁剔,向侬无焰如萤。听土阶寒雨,滴破残更。

独自恹恹耿耿,难断处、也忒多情。香膏尽,芳心未冷,且伴双卿。

星星。渐微不动,还望你淹煎,有个花生。胜野塘风乱,摇曳渔灯。

辛苦秋蛾散后,人已病、病减何曾。相看久,朦胧成睡,睡去还惊。

人影放帘深秀。玉钩风皱。篆香银烛艳成堆,全衬贴凌波瘦。

清露曲栏吟久。欢愁都有。唾壶敲断五更心,无一事、姑花柳。

虽无千树小山丛,爱著繁花水榭东。十日花时连日雨,眼看狼藉欲随风。

烟雨濛濛古梵宫,院庭深悄若无僧。林梢一点荧荧碧,知是层楼供佛灯。

待诏门前东郭趾,蓝关路上仙人迹。雪花纷披盖地白,东家不借借不得。

虽然近市屦亦无,以故为新即有馀。同行留我木上座,铺过仰渠金十奴。

一生能著屐几两,用心犹在阮孚上。不须更觅下邳侯,山林此计成长往。

残灯无焰影憧憧,人世心形两自降。借问梅花何处落,春风吹到读书窗。

银甲玉纤轻,花间乍啭莺。琤琤倾四座,尽是断肠声。

白发相逢两故人,共谈时事欲沾襟。老来喜有归耕乐,乱后惭无济世心。

常说文章非事有,深知书剑误冠簪。如今得似终南叟,万叠青山一曲琴。

方侯大雅比南金,历仕艰难白发侵。祭祀衣冠存古礼,文章雅颂托遗音。

故园飞梦春云莫,仙洞题诗碧涧阴。野客南游风雨恶,杖藜乘兴去相寻。

据床坐看月华生,水气浮空夜气清。蜃阙珠宫寒作市,银盘玉露静无声。

芳筵累吸杯中物,彩凤双吹树底笙。不见山阴狂道士,相思只在越王城。

万年觞举庆重华,百辟需云始拜嘉。
寿宴开时先雪宴,天共舞罢带宫花。
数片红霞映夕阳,揽君衣袂更移觞。
行人莫叹碧云晚,上国每年春草芳。
雪过蓝关寒气薄,雁回湘浦怨声长。
应无惆怅沧波远,十二玉楼非我乡。
籍甚何阳地,江山秀色连。
家声自岩野,帝梦协台躔。
彝鼎功镌勒,衣冠喜接联。
相门当出相,贤父又生贤。
岁必为霖雨,舟宜济大川。
渥洼龙种异,丹穴凤毛鲜。
击瓮知奇略,惜阴起妙年。
五车胸磊磊,万卷腹便便。
韩柳堪同步,班扬可并肩。
千言看落纸,一扫快飞烟。
未说才如锦,端知□似椽。
斯文当振耀,吾道不沉绵。
挥麈谈喷麝,书麟思涌泉。
鴒原真孝友,雁塔压儒先。
声价机云上,风流王谢边。
两科能俯拾,百和地更兼全。
当代江都相,今时司马迁。
紬书蓬馆盛,主爵粉闱专。
致主心公正,经邦力勉旃。
嘉谋辰必告,宣席夜应前。
遽向急流退,犹为郡绂牵。
道州迎竹马,漳浦示蒲鞭。
一节方持远,十行俄促还。
云霄知有路,雨露正无偏。
复喜升华省,重闻拥使权。
望尘将负弩,夹道看帷褰。
善化能均被,仁风自广宣。
片云时作雨,长夏水盈田。
赋已无三窟,民今戴二天。
江湖欣有岁,鱼稻不论钱。
爵未称德耳,天家厚报焉。
宣劳更内外,清禁召腾骞。
岂但狨遮坐,仍须锦护韉。
华才方烨烨,王道正平平。
草诏金门手,调羹凤阁仙。
勋华联竹帛,仪表称貂蝉。
馈鲤嘉辰应,垂弧异气躔。
中元明日是,皓月隔宵圆。
南圃开奇卉,东湖泛瑞莲。
屈卮浮蚁绿,曲篆引香旋。
善颂诗三百,深祈岁八千。
再摩金狄久,不许玉枝坚。
鸿雁昂霄远,芝兰满砌妍。
定知仁者寿,宁羡老而传。
自愧微生迹,尝蒙先正怜。
顾方纡墨绶,应念忝青毡。
剩喜逢初度,将何见意虔。
祺维遥献祝,敢继颂申篇。

无边红紫斗芳妍,却是清明雨后天。满地柳阴啼杜宇,隔墙花影落秋千。

青帘几处飘村舍,荒冢连阡化纸钱。野外难禁三日火,飞灰乱袅夕阳烟。

春山寂寂片帆轻,一路烟峦送客程。最是断肠听不得,杜鹃花里鹧鸪声。

此别难重陈,花深复变人。来时梅覆雪,去日柳含春。
物候催行客,归途淑气新。剡川今已远,魂梦暗相亲。

  天下之患,不患材之不众,患上之人不欲其众;不患士之不欲为,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。夫材之用,国之栋梁也,得之则安以荣,失之则亡以辱。然上之人不欲其众﹑不使其为者,何也?是有三蔽焉。其敢蔽者,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,终身无天下之患,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,故偃然肆吾之志,而卒入于败乱危辱,此一蔽也。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,荣辱忧戚在我,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,而其将无不趋我者,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,此亦一蔽也。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,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,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,此亦一蔽也。此三蔽者,其为患则同。然而,用心非不善,而犹可以论其失者,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。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,特未知其故也。

  且人之有材能者,其形何以异于人哉?惟其遇事而事治,画策而利害得,治国而国安利,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。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、审用之,则虽抱皋、夔、稷、契之智,且不能自异于众,况其下者乎?世之蔽者方曰:“人之有异能于其身,犹锥之在囊,其末立见,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。”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,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。驽骥杂处,其所以饮水食刍,嘶鸣蹄啮,求其所以异者盖寡。及其引重车,取夷路,不屡策,不烦御,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。当是之时,使驽马并驱,则虽倾轮绝勒,败筋伤骨,不舍昼夜而追之,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,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。古之人君,知其如此,故不以天下为无材,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。试之之道,在当其所能而已。

  夫南越之修簳,镞以百炼之精金,羽以秋鹗之劲翮,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,虽有犀兕之捍,无不立穿而死者,此天下之利器,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。然而不知其所宜用,而以敲扑,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。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,而用之不得其方,亦若此矣。古之人君,知其如此,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,使大者小者、长者短者、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。其如是,则士之愚蒙鄙陋者,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,况其贤能、智力卓荦者乎?呜呼!后之在位者,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,而坐曰天下果无材,亦未之思而已矣。

  或曰:“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,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,何也?”曰:“天下法度未立之先,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;如能用天下之材,则能复先生之法度。能复先王之法度,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。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。”

  噫!今天下盖尝患无材。吾闻之,六国合从,而辩说之材出;刘、项并世,而筹划战斗之徒起;唐太宗欲治,而谟谋谏诤之佐来。此数辈者,方此数君未出之时,盖未尝有也。人君苟欲之,斯至矣。今亦患上之不求之、不用之耳。天下之广,人物之众,而曰果无材可用者,吾不信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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