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水竹居

隐君溪上茅斋好,绕屋竹林秋更清。放艇莫惊鸥鹭宿,吹箫还倚凤凰鸣。

一川夜月芙蓉净,数亩凉云薜荔生。俗客不来清昼寂,小窗瑶瑟间书声。

南康庐山人,字彦成,号虚白子。博学通古今,善谈笑。不求仕进,以诗酒放浪江湖间。有《会稽外史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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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为天畔独归秦,对水看山欲暮春。穷海别离无限路,
隔河征战几归人。长安万里传双泪,建德千峰寄一身。
想到邮亭愁驻马,不堪西望见风尘。

苦吟看坠叶,寥落共天涯。壮岁空为客,初寒更忆家。

雨墙经月藓,山菊向阳花。因味碧云句,伤哉后会赊。

琪管将扬世罕知,不辞三弄试临溪。少陵若也能精鉴,休戏严公有此儿。

自古清胜地,江带与山篸。夸娥擘此石鐪,不独岭之南。初见仙岩第一,再见砻岩第二,今见淡岩三。邱壑皆有分,品第不须谈。望前驱,陪後乘,破晴岚。出城一舍而近,峭壁与天参。不使尘埃涴脚,忽觉烟云对面,鹤驭可同骖。杖屦从归去,此乐湘潭。

玉琢玲珑,小朵娟娟,开当晚凉。看露华洗出,栽须瓷盎,晚风吹放,灌合琼浆。

鸾镜妆残,蝉纱浴竟,小摘斜簪趁月光。句留处,是五更转侧,两鬓凝芳。

罗纨柄贮昏黄。正斗帐红罗绮梦长。记■篮挂处,香偏叠雪,桃笙展罢,冷欲凝霜。

十幅鸾笺,一枝斑管,不写人间第二香。关心甚,比陔兰采得,先奉萱堂。

出门鲜徒侣,看山过东越。
身披荷芰衣,来渡琅玕筏。
会稽之郡藏云中,海岳灵区第几峰。
千岩万壑望不尽,一一秀出青芙蓉。
溪流嗽石喷晴雪,山水清音相映发。
林间吹落兰亭风,松下飞来镜湖月。
石暗花迷夷,失去津禽鱼。
鸟兽能相亲,峥泓萧瑟不可测。
此中疑有箕山人,苍旻为栋云为幕。
禹穴幽奇可栖托,绝壁巑岏啸夜猿。
逍遥梦见骑黄鹤,清晨晞发凌高台。
风吹飞花去复来,旭日如珠走沧海,赤霞为驾驱天台。
方丈蓬莱今可至,居然便有凌云思。
金宫银阙何必求,一丘一壑随吾志。
君不见东山高卧支许从,挥麈玄言若可终。
又不见芳辰祓禊临清池,茂林修竹堪忘饥。
谢公勉为苍生出,十年闲却登山屐。
右军自失王蓝田,归来誓墓意惘然。
二贤信是人中龙,霖雨当时仰望同。
考槃一室已千载,至今林下生清风。
偶然得失未忘念,令人却羡双冥鸿。

茫茫震泽拥孤山,人在山间是泽间。安得相携山逸侣,丹梯碧磴共跻攀。

登车凭轼我怡颜,饱看和林一带山。新构幽斋堪偃息,不闲闲处得闲闲。

葺茅栖碧巘,梯路上云危。树影池摇曲,泉声石碍迟。

鸟衔丸罢药,猿拾著残棋。见说仙家伴,时来觅紫芝。

避风善阐台,极目见藤越。悲哉古与今,依然烟与月。
自我居震旦,翊卫类夔契。伊昔颈皇运,艰难仰忠烈。
不觉岁云暮,感极星回节。元昶同一心,子孙堪贻厥。
浅绛浓香几朵匀,日熔金铸万家新。
堪疑刘宠遗芳在,不许山阴父老贫。

洞庭波翻天咫尺,风惨云霾四无极。水凫寒死鸿鹄僵,冷透渔蓑眠不得。

冯夷夜剪瑶台花,琼英著水轻无迹。试令写入画图看,衡岳诸峰失遥碧。

昂藏留七尺,宁不是馀生。薄命悲长铗,羁心恋短衾。

朋来还道故,赋就孰成名。明日看华发,萧萧又几茎。

峩峩爇薪炭,重重下帘幕。
初出虫结网,遽若雪满箔。
老翁不胜勤,候火珠汗落。
得閒儿女子,困卧呼不觉。

南汰舟楫远,北城阡陌长。莲界划然开,珍木荫宽凉。

暝投上方宿,蝙蝠绕屋梁。天风激远林,秋气生寒螀。

唤起曲肱梦,佛寺宣道场。像设俨古殿,四角金琅珰。

夙闻阿罗汉,光怪发清扬。有相乃虚妄,此妙不易量。

胜概令弟俱,茗碗对胡床。商略终宇宙,已矣言可忘。

君不见梁王已破六国垒,苑中便起文园台。黄垒白玉架楼阁,绮榻延宾四向开。

清泠池上三尺雪,相如新赋倾邹枚。临邛美人斗花朵,挑以琴心礼岂那。

汉庭卖赋得千垒,白首游梁计亦左。今人空怍古人风,抱策为儒叹不逢。

呜呼古来文士不简岂足病,且览词彩如长虹。

横塘掩映玉相依,淡泊罗浮南北枝。孤调怕吹羌女笛,芳魂但爱水中词。

千秋积雪当晴点,一段寒香许月知。虚忆故人犹未赠,春光消瘦闭门时。

上不见到惠州,下不见到广州。彼何山哉罗与浮。

吾闻罗浮之山,古称第七洞天三十一福地,葛洪于此神仙求。

神仙羽化衣亦化,洞中胡蝶盈千头。又闻赵师雄,天寒日暮山中留。

淡装素服见彼美化身,果是梅精不二山合离风雨会,四百馀峰奇景难具搜。

通人畸士绝罕至,大苏以外空千秋。吾今忝为罗浮长,此福谅自前生修。

不然浮沈宦海岁十稔,敢望名山境内为诸侯。山中梅花正透发,可惜匆匆未暇开心眸。

忽如山灵招手语,今者不乐逝者休。簿书兀兀事鞅掌,物外那得閒身抽。

吾狂掉头固弗信,一官未必如累囚。平生足迹半天下,岂其兹山咫尺悭敖游。

但蕲从公黾勉政多暇,四方无事民无偷。就难竟著谢公屐,亦宜轻舁占城兜。

摩崖大书勒文字,往来毋作名山羞。

 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: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,忠臣虑难以立权。是以有非常之人,然后有非常之事,有非常之事,然后立非常之功。夫非常者,故非常人所拟也。曩者强秦弱主,赵高执柄,专制朝权,威福由己,时人迫胁,莫敢正言,终有望夷之败,祖宗焚灭,污辱至今,永为世鉴。及臻吕后季年,产、禄专政,内兼二军,外统梁、赵,擅断万机,决事省禁,下凌上替,海内寒心。于是绛侯、朱虚兴兵奋怒,诛夷逆暴,尊立太宗,故能王道兴隆,光明显融,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。

 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,与左悺、徐璜并作妖孽,饕餮放横,伤化虐民。父嵩,乞丐携养,因赃假位,舆金辇璧,输货权门,窃盗鼎司,倾覆重器。操赘阉遗丑,本无懿德,僄狡锋协,好乱乐祸。幕府董统鹰扬,扫除凶逆。续遇董卓侵官暴国,于是提剑挥鼓,发命东夏。收罗英雄,弃瑕取用,故遂与操同谘合谋,授以裨师,谓其鹰犬之才,爪牙可任。至乃愚佻短略,轻进易退,伤夷折衄,数丧师徒。幕府辄复分兵命锐,修完补辑,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,被以虎文,奖蹙威柄,冀获秦师一克之报。而操遂承资拔扈,肆行凶忒,割剥元元,残贤害善。故九江太守边让,英才俊伟,天下知名,直言正色,论不阿谄,身首被枭悬之诛,妻孥受灰灭之咎。自是士林愤痛,民怨弥重,一夫奋臂,举州同声,故躬破于徐方,地夺于吕布,彷徨东裔,蹈据无所。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,且不登叛人之党,故复援旌擐甲,席卷起征,金鼓响振,布众奔沮,拯其死亡之患,复其方伯之位,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,而有大造于操也。后会鸾驾反旆,群虏寇攻。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,匪遑离局,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,使缮修郊庙,翊卫幼主。操便放志,专行胁迁,当御者禁,卑侮王室,败法乱纪,坐领三台,专制朝政,爵赏由心,刑戮在口,所爱光五宗,所恶灭三族,群谈者受显诛,腹议者蒙隐戮,百寮钳口,道路以目,尚书记朝会,公卿充员品而已。故太尉杨彪,典历二司,享国极位,操因缘眦睚,被以非罪,榜楚参并,五毒备至,触情任忒,不顾宪纲。又议郎赵彦,忠谏直言,议有可纳。是以圣朝含听,改容加饰,操欲迷夺时明,杜绝言路,檀收立杀,不俟报闻。又梁孝王,先帝母昆,坟陵尊显,桑梓松柏,犹宜肃恭,而操帅将吏士,亲临发掘,破棺裸尸,掠取金宝,至令圣朝流涕,士民伤怀。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、摸金校尉,所遇隳突,无骸不露。身处三公之位,而行桀虏之态,污国虐民,毒施人鬼。加其细政苛惨,科防互设,罾缴充蹊,坑阱塞路,举手挂网罗,动足触机陷,是以兖、豫有无聊之民,帝都有吁嗟之怨。历观载籍,无道之臣,贪残酷烈,于操为甚。

  幕府方诘外奸,未及整训,加绪含容,冀可弥缝。而操豺狼野心,潜包祸谋,乃欲摧挠栋梁,孤弱汉室,除灭忠正,专为枭雄。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,强寇桀逆,拒围一年。操因其未破,阴交书命,外助王师,内相掩袭,故引兵造河,方舟北济。会其行人发露,瓒亦枭夷,故使锋芒挫缩,厥图不果。尔乃大军过荡西山,屠各左校,皆束手奉质,争为前登,犬羊残丑,消沦山谷。于是操师震慑,晨夜逋遁,屯据敖仓,阻河为固,欲以螗螂之斧,御隆车之隧。幕府奉汉威灵,折冲宇宙,长戟百万,胡骑千群,奋中黄、育、获之士,骋良弓劲弩之势,并州越太行,青州涉济、漯,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,荆州下宛、叶而掎其后,雷霆虎步,并集虏庭,若举炎火以焫飞蓬,覆沧海以沃熛炭,有何不灭者哉?又操军吏士,其可战者,皆出自幽、冀,或故营部曲,咸怨旷思归,流涕北顾。其馀兖、豫之民,及吕布、张扬之遗众,覆亡迫胁,权时苟从,各被创痍,人为雠敌。若回旆方徂,登高罔而击鼓吹,扬素挥以启降路,必土崩瓦解,不俟血刃。方今汉室陵迟,纲维弛绝,圣朝无一介之辅,股肱无折冲之势,方畿之内,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,莫所凭恃,虽有忠义之佐,胁于暴虐之臣,焉能展其节?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,围守宫阙,外托宿卫,内实拘执,惧其篡逆之萌,因斯而作。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,烈士立功之会,可不勖哉!

  操又矫命称制,遣使发兵,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,强寇弱主违众旅叛,举以丧名,为天下笑,则明哲不敢也。即日幽、并、青、冀四州并进。书到,荆州勒见兵,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,州郡各整戎马,罗落境界,举师扬威,并匡社稷,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。其得操首者,封五行户侯,赏钱五千万。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,勿有所问。广宣恩信,班扬符赏,布告天下,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,如律令。

独依浙江楼,满耳怨笳哀笛。犹有梨园声在,念那人天北。

海棠憔悴怯春寒,风雨怎禁得。回首华清池畔,渺露芜烟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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