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中同周建岐祝奉宇步秦氏园

新水荡行舟,朦胧云树幽。诗吟蜡屐雨,竹响画廊秋。

冷艳墙边发,奇香天际流。园丁何处问,寂寂锁重楼。

张维斗,字上台,号圆枢,无锡人,万历28年举人,官荣经知县。在职时操守清正,做了捐资助赈,修学建城,取消养官马民户的赋税,增加收购黄连的价格,编纂县志,清私扣等利于黎民的好事。著有《千秋馆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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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蹑红兰径,凭高旷望时。无端求句苦,永日壑风吹。
大月生峰角,残霞在树枝。只应刘越石,清啸正相宜。

朱颜晕酒,方瞳点漆,闲傍松边倚杖。不须更展画图看,自是个、寿星模样。

今朝盛事,一杯深劝,更把新词齐唱。人间八十最风流,长帖在、儿儿额上。

凌晨有客至自西,为问诗老来何稽。
京师车马曜朝日,何用扰扰随轮蹄。
面颜憔悴暗尘土,文字光彩垂虹霓。
空肠时如秋蚓叫,苦调或作寒蝉嘶。
语言虽巧身事拙,捷径趾蹈行非迷。
我今俸禄饱余剩,念子朝夕勤盐齑。
舟行每欲载米送,汴水六月乾无泥。
乃知此事尚难必,何况仕路如天梯。
朝廷乐善得贤众,台阁俊彦联簪犀。
朝阳鸣凤为时出,一枝岂惜容其栖。
古来磊落材与知,穷达有命理莫齐。
悠悠百年一瞬息,俯仰天地身醯鸡。
其间得失何足校,况与凫鹜争稗稊。
忆在洛阳年各少,对花把酒倾玻璃。
二十年间几人在,在者忧患多乖睽。
我今三载病不饮,眼眵不辨騧与骊。
壮心销尽忆闲处,生计易足才蔬畦。
优游琴酒逐渔钓,上下林壑相攀跻。
及身强健始为乐,莫待衰病须扶携。
行当买田清颍上,与子相伴把锄◇。

月斜东壁影虚龛,枕簟清秋梦正酣。
一样梦醒听络纬,今宵江北昨江南。

元日昏昏雾塞空,出门咫尺误西东。人多失足投坑堑,我亦停车泣路穷。

欲斩蚩尤开白日,还排阊阖拜重瞳。小臣谩有澄清志,安得扶摇万里风。

墙宇周回院落深,日光风色净阴阴。
柔条一似孙荆玉,贴地反腰衔宝簪。
危楼樽酒赋蒹葭,南望潇湘水一涯。
云麓半涵青海雾,岸枫遥映赤城霞。
双飞日月驱神骏,半缺河山待女娲。
学就屠龙空束手,剑锋腾踏绕霜花。

云破青霄作午晴,日光乍暖碎禽声。依依柳线迎风软,点点榆钱落地轻。

芳草迷空春欲暮,绿波隔浦水初平。故人一别无消息,可向辽东忆此情。

十驿褒斜到处慵,眼前常似接灵踪。江遥旋入旁来水,
山豁犹藏向后峰。鸟径恶时旋立虎,畬田闲日自烧松。
行吟却笑公车役,夜发星驰半不逢。

半面红装似可人,凤环斜插宝钗新。若教端正婵娟面,东里西家总后尘。

莫问前朝事,但看江上台。
平明拾翠去,薄暮踏歌回。
雅淡轻盈如语。碧玉枝头娇处。钩月衫凌波,彷佛湘江烟路。凝伫。凝伫。不似梨花带雨。
金华北山三洞天,垂髫欲往今华颠。
春风吹衣雨洗屐,瘦筇忽拄苍山烟。
山高地平走幽涧,根终石上森楠梗。
步从飞桥瞰石洞,崖色阅世知几年。
风痕雾迹化异物,龙首昂左尾右旋。
就中暗穴如蟆颐,急水泻碧鸣娲弦。
逆流束炬照徙涉,肩背擦石行拳挛。
水穷路夷内景得,以炬交烛穷幽玄。
细纹蹙波涌浪拦,皓彩凝雪飞霜鲜。
大为狮子虎犀旬,琐碎亦复蜂屯然。
蜿蜒双蟠角尾具,一一玉爪拿苍坚。
穹龟负甲色深墨,长蛇白质相萦缠。
钟能钟声鼓能鼓,不假枞笔和谁悬。
直棂斜槛藏湢室,短畦长町移原田。
青云白霓五色霞,笑画败絮留丹铅。
中途经过最深省,伏身低眺洞口泉。
空明一红线隔远见,秋蟾浴海光婵娟。
左岩袈衣颇横亘,叠摺众皱垂蹁跹。
自余神怪不可枯,似凿非凿镌非镌。
出登山腰叩中洞,外视石井闻潺潺。
入深踏险思缒绠,长竿揭炬后且先。
水帘可俯心为悼,到此十九归言遄。
嗜奇不惮历磊砢,足以目故差轻便。
翻身却望水帘处,银河天落悬吾前。
常情疑复下百尺,积水定作神龙渊。
石乾径辟却易进,玉笋拔地修而圆。
宜为渊处乃为屋,亦可摩藓题新篇。
同游怪我久未出,笑谓岂欲井底眠。
林幽风起日已晚,犹睨高洞山之巅。
薪蒸可买樵我导,不远数里仍攀缘。
傍从石壁入深坼,如铁户限琼为榜。
俨然海相挂珠络,熟视始信非夸传。
左为朝真正面入,便想笙鹤遨群仙。
云霞波涛仙衣裳,奇诡岂必下洞专。
歘然修梁架岩起,左右苍白龙形全。
望中极底胜漆黑,双扉隐隐启半边。
天光一道烛扉内,知此明罅从何穿。
霤深壁峭不可往,安得插羽如飞鸢。
嗟余兹游尚牵俗,身所骤历辞难宣。
但思乞水学坡老,洗眼看字消余年。
浮踪甘屏裔,簿领亦闲闲。
虎迹村间路,猿声郭外山。
四愁仍欲结,双鬓渐成斑。
长见乘槎者,天风万里还。
云蒙山头雪翻空,飞鸟绕树困号风。
关山淮水失微路,酒炉曾借衰颜红。

长叹梅生投百粤,何如邹子困夷梁。迷途重以风波恶,蓬鬓兼之岁月长。

海内豪贤惊后辈,人间节俗厌他乡。青衫绣绂飞尘满,凤德能辞笑楚狂。

西昆东壁两缠辉,百折千澜有所归。会见词源倒三峡,墨池应有雾花飞。

楚国晚山霁,巴江春水生。雨馀烟浪阔,天远暮云平。

若济惭非楫,临风想濯缨。未能投组去,泉石负幽盟。

三秋湖舫话离群,百里还家傍海云。
今日耶溪秋信至,抽残荷叶未逢君。

  龙泉多大山,其西南一百馀里,诸山尤深,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,状类箕筐,人因号之为匡山。山多髯松,弥望入青云,新翠照人如濯。松上薜萝,纷纷披披,横敷数十寻,嫩绿可咽。松根茯苓,其大如斗,杂以黄精、前胡及牡鞠之苗,采之可茹。

 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,新结庵庐其间。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,蛟龙潜于其中,云英英腾上,顷刻覆山谷,其色正白,若大海茫无津涯,大风东来辄飘去,君复为构“烟云万顷亭”。庵之东北又若干步,山益高,峰峦益峭刻,气势欲连霄汉,南望闽中数百里,嘉树帖帖地上如荠,君复为构“唯天在上亭”。庵之东南又若干步,林樾苍润空翠,沉沉扑人,阴飔一动,虽当烈火流金之候,使人翛翛有挟纩意,君复为构“清高亭”;庵之正南又若干步,地明迥爽洁,东西北诸峰,皆竞秀献状,令人爱玩忘倦,兼可琴、可奕,可挈尊罍而饮,无不宜者,君复为构“环中亭”。

  君诗书之暇,被鹤氅衣,支九节筇,历游四亭中,退坐庵庐,回睇髯松,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。君注视之久,精神凝合,物我两忘,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。君乐甚,起穿谢公屐,日歌吟万松间,屐声锵然合节,与歌声相答和。髯松似解君意,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。君唶曰:“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。”遂以名其庵庐云。

  龙泉之人士,闻而疑之曰:“章君负济世长才,当闽寇压境,尝树旗鼓,砺戈矛,帅众而捣退之,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。今乃以‘看松’名庵,若隐居者之为,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,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?”金华宋濂窃不谓然。夫植物之中,禀贞刚之气者,唯松为独多。尝昧昧思之:一气方伸,根而蕴者, 荄而敛者,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;及夫秋高气清,霜露既降,则皆黄陨而无余矣。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,非松也耶?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,求君之志,盖亦若斯而已。君之处也,与松为伍,则嶷然有以自立;及其为时而出,刚贞自持,不为物议之所移夺,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,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。或者不知,强谓君忘世,而致疑于出处间,可不可乎?

  濂家青萝山之阳,山西老松如戟,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。第兵燹之余,峦光水色,颇失故态,栖栖于道路中,未尝不慨然兴怀。君何时归,濂当持石鼎相随,采黄精、茯苓,烹之于洞云间,亦一乐也。不知君能余从否乎?虽然,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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