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杨褒早春二首 其二

少年意气属时和,春入青门乐事多。试著青衫迎暖日,閒骑骏马踏青莎。

御风直欲从仙子,奔月犹能及素娥。雁鹜陂前来脍鲤,芙蓉园里去听歌。

舞狂相属挥如意,醉起驰归掷叵罗。寄语子云天禄阁,新书尚白竟如何。

   刘攽bān(1023~1089)北宋史学家,刘敞之弟。字贡夫,一作贡父、赣父,号公非。临江新喻(今江西新余)人,一说江西樟树人。庆历进士,历任曹州、兖州、亳州、蔡州知州,官至中书舍人。一生潜心史学,治学严谨。助司马光纂修《资治通鉴》,充任副主编,负责汉史部分,著有《东汉刊误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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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人间酒最尊。非甘非苦味通神。一杯能变愁山色,三笺全迥冷谷春。
欢后笑,怒时瞋。醒来不记有何因。古时有个陶元亮,解道君当恕醉人。
乳羝属国归来早。知君胆大身犹小。一节不须论。功名看致君。
镇西楼上酒。父老为不寿。晚祝太夫人。年年对诏新。
东吴临海若,看月上青冥。
河汉微分练,星辰淡布萤。
细烟沈远水,重露裛空庭。
孤坐饶清兴,惟将影对形。

长洲春水满,临泛广川中。石壁如明镜,飞桥类饮虹。

垂杨夹浦绿,新桃缘径红。对楼还泊岸,迎波暂守风。

渔舟钓欲满,莲房采半空。于兹临北阙,非复坐墙东。

有医者, 自称善外科。一裨将阵回,中流矢,深入膜,延使治。乃持并州剪,剪去矢管,跪而请酬。裨将曰:“镞在膜内须亟治。”医曰:“此内科之事,不意并责我。”裨将曰:“呜呼,世直有如是欺诈之徒。”

君家寓园西,最好此老树。无风亦飕飗,有壁劳遮护。

况当赫曦时,密荫登楼路。往者得屡过,凭栏必回顾。

大叶类桑麻,古干如雕塑。刺之出白乳,胶漆同黏固。

楚人谓乳㪍,名实本相符。山木且自伐,矧兹城与圃。

遍体刀斧瘢,中空复来蠹。莫识始植年,主人更已屡。

稽之抱朴子,赤实颜能驻。视夜见鬼神,轻身追马步。

每欲托园丁,升斗为收聚。昨夜时雨过,新诗枉毫素。

伤树有名篇,清阴绝良晤。天地乃不仁,风伯何相妒。

岂有精魅凭,致干阴阳怒。倾压及邻家,砍斫烦童孺。

充君厨下薪,琴材亦难具。草木虽无灵,修短固其数。

昔闻伊陟相,其君帝太戊。有谷一夕拱,修政知所惧。

曰妖不胜德,终尔枯且锢。殷道以复兴,汤孙世延祚。

家国匪异观,灾祥或同度。慰君用自广,伸纸为赓赋。

壁立中丞第一峰,后来叠出玉芙蓉。河东从此称三凤,汝水何劳羡八龙。

小邑萧条兵火馀,狐狸入市自相呼。茅墙竹户斜阳里,十室生涯久已无。

法驾天临五学初,曾闻重席绝诸儒。雍容久载从臣橐,晼晚犹分刺史符。

不使高材陪鼎鼐,却收清节傲江湖。贱生无地从巾屦,独对遗篇想步趋。

川原积岁阻交情,佳客常思置驿迎。花县论心尊俎乐,竹宫识面岁时惊。

久知书作征南癖,更觉诗同东野清。却敛櫜鞬真退舍,君才屹立五言城。

一更里,瞥看参罗万象列。搜出那坐正昙,内中位貌偏别。向北方也,玉花结。银素将来细得热。把乌龟牢缠绁。然后四只脚,狞狞子一齐打折。害风儿,怎生说。

酒不厌时异,同倾一夕愁。雨生三月节,楼住四时秋。

目断湘江渺,心期石洞幽。何时蓑笠去,高卧白云头。

高卧云烟外,幽居静者心。门庭新种竹,桃李旧成林。

窗户泉声入,池塘柳色深。松花多醴酒,终日会知音。

故乡一去四回春,此别那禁老泪频。方氏鉴湖曾卜隐,阮家南巷自忘贫。

白头粉绘随长夜,青史才名有故人。最忆酒阑歌板歇,清音无复袅梁尘。

自揣平生,百无一能,此心拙诚。甚年来行役,交情契阔,东奔西走,水送山迎。

遥望神州故人千里,何意今年共此行。潇萧雨,算几番茅屋,灯火残更。

从教长路欹倾,?一醉,都消磊磈平。向白云直上,君吟我和,绿波江畔,我唱君赓。

恰到相逢又还相别,惭愧人间功与名。长亭外,望野烟春草,不尽离情。

龙飞葛陂渚,鸠刻汉王宫。
未若山中竹,天然林下风。
一枝供燕喜,万里自蚕丛。
历尽峨眉雪,深知节操同。

水浊不见石,云深欲无山。利欲酷似之,翳彼方寸间。

年来名利嗟已矣,如云过山石沈水底。不似庄生形槁木,心死灰,又不如瞿昙氏,面壁九年身不起。

物来自解鉴妍丑,事至常思见非是。始知至静可观动,是非妍丑皆从彼。

静中有乐我素谙,字我静能斯不愧。春花灿烂秋叶零,岁月奔驰老将至。

静能静能可若何,归全须究曾参旨。

踪迹平生马少游,功名外物等虚舟。
不多饮酒常成醉,自在吟诗只遣愁。
已幸一帆离锡邑,更宽两日到杭州。
晓来忽见盘门塔,疑是西湖大佛头。

南国佳人翠自颦,西山爽气我相亲。只应此夜团团月,偏照寒窗独宿人。

  天下学问,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。盖村夫俗子,其学问皆预先备办。如瀛洲十八学士,云台二十八将之类,稍差其姓名,辄掩口笑之。彼盖不知十八学士、二十八将,虽失记其姓名,实无害于学问文理,而反谓错落一人,则可耻孰甚。故道听途说,只办口头数十个名氏,便为博学才子矣。

  余因想吾八越,惟馀姚风俗,后生小子,无不读书,及至二十无成,然后习为手艺。故凡百工贱业,其《性理》《纲鉴》,皆全部烂熟,偶问及一事,则人名、官爵、年号、地方枚举之,未尝少错。学问之富,真是两脚书厨,而其无益于文理考校,与彼目不识丁之人无以异也。或曰:“信如此言,则古人姓名总不必记忆矣。”余曰:“不然,姓名有不关于文理,不记不妨,如八元、八恺,厨、俊、顾、及之类是也。有关于文理者,不可不记,如四岳、三老、臧榖、徐夫人之类是也。”

  昔有一僧人,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。士子高谈阔论,僧畏慑,拳足而寝。僧人听其语有破绽,乃曰:“请问相公,澹台灭明是一个人,两个人?”士子曰:“是两个人。”僧曰:“这等尧舜是一个人,两个人?”士子曰:“自然是一个人!”僧乃笑曰:“这等说起来,且待小僧伸伸脚。”余所记载,皆眼前极肤浅之事,吾辈聊且记取,但勿使僧人伸脚则亦已矣。故即命其名曰《夜航船》。

  古剑陶庵老人张岱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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