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祝先生寿,勋名而福禄。伊惟小门生,而乃异斯祝。
所祝在斯文,其寿非已独。尝闻侍席言,檃括因以复。
孔孟至皇朝,文与道相属。溯自熙丰后,专门始分目。
欧苏以文雄,周程理义熟。从此判而二,流派各异躅。
伟哉水心叶,同轨混列辐。粲粲云锦章,理义仍炳烛。
筠窗一传后,人已沾膏馥。正统的属任,非公绍者孰。
鲰生耳闻此,惊诧叹不足。因捧介寿卮,谱在歌诗轴。
愿言清节高,岁寒等修竹。长以文鸣道,声金而振玉。
上而轧汉周,俯命骚以仆。门生严楷法,剩将从纪录。
夫事有人力之可致,犹不可期,况乎天理之溟漠,又安可得而推!
惟公生有闻于当时,死有传于后世,苟能如此足矣,而亦又何悲!如公器质之深厚,智识之高远,而辅学术之精微,故充于文章,见于议论,豪健俊伟,怪巧瑰琦。其积于中者,浩如江河之停蓄;其发于外者,烂如日月之光辉。其清音幽韵,凄如飘风急雨之骤至;其雄辞闳辩,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。世之学者,无问识与不识,而读其文,则其人可知。
呜呼!自公仕宦四十年,上下往复,感世路之崎岖;虽屯邅困踬,窜斥流离,而终不可掩者,以其公议之是非。既压复起,遂显于世;果敢之气,刚正之节,至晚而不衰。
方仁宗皇帝临朝之末年,顾念后事,谓如公者,可寄以社稷之安危;及夫发谋决策,从容指顾,立定大计,谓千载而一时。功名成就,不居而去,其出处进退,又庶乎英魄灵气,不随异物腐散,而长在乎箕山之侧与颖水之湄。
然天下之无贤不肖,且犹为涕泣而歔欷。而况朝士大夫,平昔游从,又予心之所向慕而瞻依!
呜呼!盛衰兴废之理,自古如此,而临风想望,不能忘情者,念公之不可复见而其谁与归!
田里欢传岁有秋,已占休證叶龟畴。连朝霪雨忻从欲,一念通神只反求。
暂向岭边宣主泽,每先天下为民忧。藩方久袖为霖手,百万苍生愿未酬。
世俗多忘位置卑,攀鸾附凤漫相欺。却怜五色圆文辈,转与微禽共?埘。
海外空传有十洲,何如江上驻丹丘。瑶池西去芝田近,碣石东倾砥柱留。
波浸楼台天上去,地随潮汐日沉浮。神山不隔人间世,笑杀徐生弱水舟。
玉宇凉生万木森,佩环趋走念同心。风传鼓角朝仪静,云拥旌旗帝座深。
祝寿已闻频似昔,赓歌还羡不如今。独惭下里巴人曲,难并黄钟大吕音。
只向诗中写取真,已将怀抱再三陈。
能销忙事成閒事,不薄今人爱古人。
郢客岂能陪下里,巴歌非复旧阳春。阳春欲奏谁相和,素是诗家倍益亲。
隐几维摩鬓已华,雄心那复袖青蛇。江湖谈笑吾甘老,不见烽烟哭万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