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桑子·十年前是尊前客

十年前是尊前客,月白风清,忧患凋零。老去光阴速可惊。
鬓华虽改心无改,试把金觥。旧曲重听。犹似当年醉里声。

译文与注释

译文
十年前,酒席宴上我是客人。春风得意前途亮。如今好友相继离去,忧愁疾患催人朽。想起了往事,倍觉光阴流转如此迅速。
鬓发虽已经变成了白色,但是我的心没改变,如今在酒席前仍把酒杯端起。旧曲重听心里觉着耳熟,就好似当年醉里听。
注释
凋零:本意为花草树木凋落。此处比喻为人事衰败。
鬓华:两鬓头发斑白。
试把句:把,手持。觥(gōng):古代酒器,腹椭圆,上有提梁,底有圆足,兽头形盖,亦有整个酒器作兽形的,并附有小勺。

赏析

  此词开头是回忆。十年以前,这期间,多少人生况味,他只以“月白风清”四字概括。“月白风清”四字,色调明朗,既象征处境的顺利,也反映心情的愉悦,给人的想象是美好、广阔的。至“忧患凋零”四字,猛一跌宕,展现十年以后的生活。种种不幸,他仅以“忧患凋零”四字概之,以虚代实,更有千钧之力。接着以“老去光阴速可惊”,作上片之结,语言朴质无华,斩截有力。“速可惊”三字,直似从肺腑中发出。

  此词下片承前片意脉,有如藕断丝连;但感情上骤然转折,又似异军突起。时光的流逝,不幸的降临,使得词人容颜渐老,但他那颗充满活力的心,却还似从前一样,于是他豪迈地唱道“鬓华虽改心无改”!他是把一腔忧愤深深地埋藏心底,语言虽豪迈而感情却很沉郁。

  这里,词人久经人世沧桑、历尽宦海浮沉的老辣性格,似乎隐然可见。以纵酒寻欢来慰藉余年,其中渗透着人生无常、及时行乐的思想感情。词中接下去就说“试把金觥”。本来就有销愁的意思;但此词着一“把”字,便显出豪迈的气概。

  结尾二句紧承前句。词人手把酒杯,耳听旧曲,似乎自己仍陶醉往日的豪情盛慨里。这个结尾正与起首相互呼应,相互补充。这里,词人说“旧曲重听,犹似当年醉里声”,便补足了前面的意思,首尾相应,运转自如,于是便构成了统一的艺术整体。曲既旧矣,又复重听,一个“旧”字,一个“重”字,便把词人的感情和读者的想象带到十年以前的环境里。

赏析二

  此词是作者宋神宗熙宁四年退居颍州后所作,词中以慷慨悲壮的感情发身世之慨,读来沉郁顿挫,荡气回肠,极一唱三叹之致,在《六一词》中属豪放一路。全词以情语胜,写情疏隽深婉,自然真切。

  此词开头是回忆。十年以前,是一个概数,泛指他五十三岁以前的一段生活。那一时期,他曾出守滁州,徜徉山水之间,写过著名的《醉翁亭记》。后来移守杨州,又常常到竹西、昆冈、大明寺、无双亭等处嘲风咏月、品泉赏花;特别是仁宗嘉佑中,很顺利地由礼部侍郎拜枢密副使,迁参知政事,最后又加了上柱国的荣誉称号。这期间,多少人生况味,他只以“月白风清”四字概括。“月白风清”四字,色调明朗,既象征处境的顺利,也反映心情的愉悦,给人的想象是美好、广阔的。至“忧患凋零”四字,猛一跌宕,展现十年以后的生活。这一时期,他的好友梅尧臣、苏舜钦相继辞世。友朋凋零,引起他的哀痛。英宗治平二年,他又患了消渴疾。老病羸弱,更增添他的悲慨。后来英宗去世,神宗即位,他被蒋之奇诬陷为“帷薄不修”,“私从子妇”;又因对新法持有异议,受到王安石的弹劾。这对他个人来说,可谓种种不幸,接踵而来。种种不幸,他仅以“忧患凋零”四字概之,以虚代实,更有千钧之力。接着以“老去光阴速可惊 ”,作上片之结 ,语言朴质无华,斩截有力。“速可惊”三字,直似从肺腑中发出。

  此词下片承前片意脉,有如藕断丝连;但感情上骤然转折 ,又似异军突起 。时光的流逝,不幸的降临,使得词人容颜渐老,但他那颗充满活力的心,却还似从前一样 ,于是他豪迈地唱道“ 鬓华虽改心无改”!他是把一腔忧愤深深地埋藏在心底,语言虽豪迈而感情却很沉郁。在这里,词人久经人世沧桑、历尽宦海浮沉的老辣性格,似乎隐然可见。以纵酒寻欢来慰藉余年,其中渗透着人生无常、及时行乐的思想感情 。词中接下去就说“ 试把金觥”。金觥,大酒杯。《诗·周南·卷耳》:“我姑酌彼兕觥,维以不永伤”,本来就有销愁的意思在;但此词着一“把”字,便显出豪迈的气概。

  结尾二句紧承前句 。词人手把酒杯,耳听旧曲,似乎自己仍陶醉在往日的豪情盛慨里。这个结尾正与起首相互呼应,相互补充。在这里,词人说“旧曲重听,犹似当年醉里声”,便补足了前面的意思,首尾相应,运转自如,于是便构成了统一的艺术整体。曲既旧矣 ,又复重听,一个“旧”字,一个“重”字,便把词人的感情和读者的想象带到十年以前的环境里。

  这首词以情语取胜 ,即使谈到十年前后的景况,也是在抒发感情时自然而然地带出来的,因而情感充沛 ,有一气呵成之势 ;又沉郁顿挫,极一唱三叹之致,已颇具豪放派之词风。

创作背景

  此首怀念洛阳友人及洛中生活。词人于庆历四年(1044)曾过洛阳,此时据词人景祐元年(1034)西京留守推官任满离洛正好十年,本篇或作于此时。
欧阳修
  欧阳修(1007-1072),字永叔,号醉翁,晚号“六一居士”。汉族,吉州永丰(今江西省永丰县)人,因吉州原属庐陵郡,以“庐陵欧阳修”自居。谥号文忠,世称欧阳文忠公。北宋政治家、文学家、史学家,与韩愈、柳宗元、王安石、苏洵、苏轼、苏辙、曾巩合称“唐宋八大家”。后人又将其与韩愈、柳宗元和苏轼合称“千古文章四大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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