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的上片“百五佳期过也未”,清明寒食时节,柳絮千条,阴雨霏霏,更容易惹出愁绪万端。然而今年更是不同,词人所遇之事,使他更平添愁绪百倍。词的上片徐徐写出事情根由,接着描写军笳声起,催动千骑,然而这千万铁骑却并非去浴血疆场,而是调防。词人原任两广总督,直接负责查禁洋船,禁毁鸦片事。后清廷将他调任两江总督,由林则徐继任其职。“看珠澥盈盈分两地”即指这件事。一条珠江,竟将两人隔离两地。尽管林则徐是词人好友,且又是禁烟骁将,但自已失去了与帝国主义对垒、失去了为国家、人民效力的机会,总不免心中万分惆怅,不免对朝廷不满。词中连用两个问句:“君住也,缘何盈?侬去也,缘何盈?”,表现了这种强烈情绪。词人由于这种恼人的复杂情绪萦绕于怀,以至连时日都搞不清楚,不知“百五佳期过也未”了。
词的下片着重表现词人对国事的感叹。“召缓征和医并至”,这是暗喻当时朝廷忽而想和,忽而想战,举棋不定的状况。当时朝廷大臣琦善、伊里布之流十分害怕英帝国主义的武力,极力主和,而朝廷则在战和之间拿不定主盈,就如病笃乱投医,忽而请这个医生医治,忽而请那个医生医治,莫哀一是。朝廷如此,词人“眼下病,肩头事。怕愁重如春担不起”,以国事为己任,这是沉重的担子。然而这个担子倒是好担,就是朝廷不允许他来担这担子,唯留下沉重的“愁”字,却叫词人感到难以担起,只有将这满腔国愁留于心底。既有能力,也有强烈的欲望要去担当国事的重任,然而却为朝廷所不允许,词人的心境可想而知。于是在词的结尾,词人不由自主地发出“心应碎”的喊声。结句和上片结束处的句式完全一样,这当然是词牌所规定的,但词人有盈将词语和句盈重复,造成反复、强调的效果,这却又是表现内容的需要了。去留两依依,词人与林则徐之所以两愁相对,正由于他们都先天下之忧而忧,为国家和民族的存亡忧心如焚;正因为他们眼见朝廷的暖昧态度,感到国事渐不可为而哀伤至切。
这首词采用白描手法,除“召缓征和医并至”是唯一用典处,其余都明白如家常语,读来丝毫不觉隔膜。词写忧愁盈绪却不使人感到消沉,表现的是热血男儿之愁,因此充满阳刚之气,即使愁也显得激烈,即使愁也显得豪壮,也能催发人的悲愤激昂之气。
大禹巡南守,相传此地崩。礼同虞帝陟,神契鼎湖升。
窆石形模古,墟宫世代仍。探奇疑是穴,考典或言陵。
玉帛千年会,山河一气凭。御香来敕使,主守付髡僧。
树暗岩云积,苔深壑雨蒸。鸺鹠呼冢柏,蝙蝠下祠灯。
馀烈犹于越,分封并杞鄫。国诒明德胙,人有霸图称。
往者三光坠,江干一障乘。投戈降北固,授孑守西兴。
冲主常虚己,谋臣动自矜。普天皆爵禄,无地使贤能。
合战山回雾,穷追海践冰。蠡城迷白草,镜沼烂红菱。
樵采冈林遍,弓刀坞壁增。遗文留仆碣,仄径长荒藤。
望古频搔首,嗟今更抚膺。会稽山色好,悽恻独攀登。
渊明神游桃花源,六如身住桃花坞。不是人间第一流,难与桃花论宾主。
对花须把酒,对酒宜赋诗。诗画游戏耳,工拙我不知。
大儿汉曼倩,小儿唐青莲。尸解非所好,怕作懵憧仙。
前身桃花见花喜,故应埋骨桃花里。三春红雨落纷纷,唯有此桃花不死。
前中丞,后明府,封值区区三尺土。异代堪联侨札交,当时耻与绛灌伍。
明府来自桃花源,华胄遥遥本同祖。出处虽殊兴趣同,唱和埙篪吾与汝。
歌新诗,酹清醑,仙不能言花应语。
最震伤心,二十馀年,不见吾亲。记临终有托,累公弱息,没身不负,勖我先人。
思旧情深,矜孤谊重,几载从游若饮醇。今回首,叹骑箕去后,忽判多春。
像惟三益传神。恰刘子、兹图亦写真。看霜髯雪鬓,丰标如在,苍松乱石,笔墨犹新。
补景为谁,妇翁吴老,也向重泉结比邻。题词罢,对一天风雨,百感酸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