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

译文

注释

　　生活中小事，自然界景物，到了杨万里的笔下，总是充满无穷的情趣。杨万里生平游迹很广，他的诗中，写山水的很多；他又特别喜欢雨景，所以写雨的也不少。这些诗，每一篇有每一篇的特点，令人百读不厌。这首绝句写小雨。雨本是没有情的东西，杨万里偏要赋予它与人相同的感情，于是使诗充满了新鲜感。

　　诗前两句刻画小雨，说丝丝细雨，稀稀拉拉地下着，既下不大，又不肯停下。首句以两组叠字状出小雨的情况，非常传神，与他的《雨作抵暮复晴》中“细雨如尘复如烟”句一样，描绘得很细，但有程度上的不同，这里写的是小雨，不是毛毛雨，所以不如尘似烟，而是“细细”与“疏疏”。第二句从雨量上写，不能多又不肯无，那便是小雨。

　　即使是小雨，下久了，在屋上、树丛中也都渐渐地凝聚成水珠，滴落下来。三、四句便写这一情况。杨万里在《发孔镇晨炊漆桥道中纪行》中也曾描写过这样的雨景，诗说：“雨入秋空细复轻，松梢积得太多生。忽然落点拳来大，偏作行人滴伞声。”对雨水滴下采用自然的描写手法。这首《小雨》诗，换用拟人手法，说自己生平喜欢看山，这雨似乎对自己妒忌，有意从屋檐上滴下，组成一张珍珠般的帘子，把那千峰给遮挡。“珠帘”二字很确切，因为雨不大，尚是一点点下滴，如成串的珍珠；如果是大雨，流下的就是水线、水柱，而雨本身就成了帘子了。说雨妒，诗人是在调侃，但这一调侃非常有意思。因了雨的妒，挂上了珠帘，却使原本的景色似乎更加优美。因为是稀疏的珠帘，隔着它去眺望远处的山峰，增加了迷濛，比直接看山更富有诗情画意。清代蒋士铨《题王石谷画册》中有“不写晴山写雨山，似呵明镜照烟鬟”句，说出了雨中青山的韵味。杨万里眼前的山，正带有这样的韵味，也正是杨万里追求的意境，他在《秋雨叹》中也这样写道：“横看东山三十里，真珠帘外翠屏风。”对隔着窗前珍珠般的雨帘眺望婀娜的青山，充满了喜悦。

　　诗仿佛不经思考，脱口而出，正如他在《晚寒题水仙花并湖山》诗所说，“老夫不是寻诗句，诗句自来寻老夫”。语言明快而诗意曲折，正是杨万里小诗的特点。

忆昔江西别子时，我初折腰五斗粟。南北相望十八年，俯仰飞光如转烛。

子遗万事遂恬旷，我系一官尚局促。早衰胆气自然薄，多病颠毛那更绿？

人情畦畛阻肝膈，世路风波悸心目。每嗟太守两朱轮，宁及田家一黄犊？

幸逢怀绂入斗牛，喜得披山收宝玉。薄材顽钝待磨琢，旧学抢攘期反覆。

云鸿可近眼先明，野鹿尚縻颜自忸。长须幸未阻诲存，下榻应容拜临辱。

绿窗人静，忽清机徐引，都成奇弄。乍讶宫商无节奏，偏又待时而动。

笙磬同音，筝琶乱拨，惊破鸳鸯梦。寻常休试，玉匙金钥珍重。

因念铃索西清，故人待漏，惯踏天街冻。欲觉闻钟宜有此，妙在枕边喧閧。

懒惰稽康，醉眠元亮，得尔全无用。娇孙痴小，膝前携听叮咚。

抱出檀槽，金丝拨子轻轻落。浅围罗幕。月上栏杆角。

夜半嘈嘈，繁手惊相错。敲银索。梦回妆阁。花底飞乌鹊。

风捲江湖海逆流，弄风蛟蜃上涛头。篷窗屏息何曾寐，渔火光中一夜愁。

且喜郎君骑苑马，追攀无奈暮途遥。柴门反锁将疏阔，物态相看坐泬㵳。

萍水幸逢长至月，兰桡漫趁浙江潮。西湖载酒谁能尔，斜日空闻吹洞箫。

梅蕊半瓶红莞。翠鸭晚香浓软。觅句到更阑，忽觉冻生银管。

消遣。消遣。凭籍玉堂金盏。

绘事后素知有分，如以霄漠行烟云。华虫宗彝尧舜服，龙马神龟河洛文。

擅场妙绝推道子，解衣盘礡逢元君。王会作图在今日，好为丹青先策勋。

珠璧佳城下，丹青败藁间。残年两行泪，绝笔数重山。

一诺重千金，招魂瘴岭阴。老人虽健饭，闺梦总关心。

义胆神灵护，征途雨雪侵。此时回棹未，旦晚盼鸿音。

因人成事究何惭，志士安能把口缄。忽露词锋宁碌碌，一朝囊脱独超凡。

先皇长策鞭九区，江山蜿蜒开神都。江连二水成天险，地值三山控帝图。

帝城宫阙天中起，拥骑鸣珂半朱紫。繁华虚想六朝馀，栉沐应须念丰芑。

人静风微凉满天，一轮明月浸池莲。倚栏玉露沾衣袖，遥听松间响石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