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前欢·客中

译文

注释

　　这首散曲开头两句，点出滞留“客中”的缘由；三、四两句概述奔波仕途的艰苦；“青泥小剑关，红叶湓江岸，白草连云栈”这样三个对仗工整的短句，形成鼎足式的对语，具体描写“艰难”之状；最后两句以深沉的慨叹作结，尤觉悲愤之至，也流露了对功名富贵的鄙薄。

　　“望长安，前程渺渺鬓斑斑。”作者借长安喻指元朝廷所在地大都，他遥望大都，那个地方跟自己的前程一样渺茫，而他已然两鬓斑斑。一个“望”字，暗含作者期待被朝廷重用而未能得偿所愿。“南来北往随征雁，行路艰难。”按说他已到了致仕归家之年，但为了生活不得不继续奔波于艰难的路途中，和征雁一道“南来北往”。一个“随”字则暗示作者仕途不顺、身不由己的伤感。

　　“青泥小剑关”三句是鼎足对。所谓“鼎足对”，是指三个互为对偶的句子组成的对联。第一句可对第二句，第二句可对第三句，第三句也可直接与第一句相对。鼎足对起源于汉代民谣，大量出现在元代散曲里。如元曲四大家之一的马致远所写的一首广为传诵的小令《天净沙·秋思》中的鼎足对，“枯藤老树昏鸦，小桥流水人家，古道西风瘦马”。而张可久的《殿前欢·客中》运用鼎足对列举几个关山要地，把“南来北往”具象化，生动表现“风雪千山”的“行路艰难”。

　　“青泥”古为甘、陕人入蜀要道。据《元和郡县志》载：“悬崖万仞，上多云雨，行者屡逢泥淖，故号青泥岭。”李白在《蜀道难》中写道：“青泥何盘盘，百步九折萦岩峦”，可见此地地势之险峻。此小令的鼎足对里，除了“青泥”还有“剑关”“湓江”“连云栈”这些地名，无一不是险要之地。走过泥泞险峻的青泥小剑关，到过地势低湿的红叶湓江岸，穿越过白草翻卷的连云栈，这一路，作者踏遍了万水千山。

　　最后两句“功名半纸，风雪千山”则是道尽了当时无数知识分子怀才不遇、人生坎坷的悲剧。尽管他们知道所追逐的功名无足轻重，却又摆脱不了名利的羁绊。作者明知“前程渺渺”，虽然只是一小吏，又不得不奔走于风雪千山。这样的感慨，流露出一种面对酸楚人生的无奈和痛苦。

　　这首散曲中的鼎足对与结尾的合璧对，十分精工；再加上色调的有意组合配搭，使意境极为鲜明。

微风似与洗庭除，石枕蛮藤不负予。八尺方床聊已足，可须仍要读残书。

岩排绿树石相重，涨水交流失旧谼。细觅向来行历地，十年尘迹转头空。

不因将军打门惊，瓦釜何从得此声。谁道枯肠三椀怯，能令俗骨一生清。

鸿渐绝怕膏新绝，党进那知雪水烹。从此客来真水厄，吾方正酒学泉明。

汉家猛将已成多，故里归来奈乐何。安得贤臣思更切，大风千古一赓歌。

道民初不忘天台，姓氏分明见密崖。为问松台千载鹤，白云何处不归来？

吾侪坚世好，心事老天知。梦寐符前说，轩翔定此时。

故家当有后，造物本无私。雪里阳春脚，梅开第一枝。

缭绕江流逐岸斜，西来巫峡海东涯。竹帘篷户船船月，山馆云亭处处家。

波净试摇天上橹，风恬真隐浪前花。天边绛节予方领，银汉如乘八月槎。

相见毋烦问姓名，下堂睥睨缦胡缨。何来方外狂司马，可是江东老步兵。

意气独倾生素霓，悲歌不尽脱青萍。单车欲觅夷门监，落叶秋风出楚城。

悬崖见飞瀑，界破一天秋。松密云深处，巢居在上头。

红雨西园，香雪东风，还又春暮。当时双浆悠悠，送客绿波南浦。

阳关一阕，至今隐隐余音，眼前浑是分携处。此恨有谁知，倚阑干无语。

凝伫。天涯几许离情，化作暮云千缕。过尽征鸿，依旧归期无据。

京尘染袂，故人应念飘零，岂知翻被功名误。无处着羁愁，满春城烟雨。

五年骢马颜何厚，一日天恩愧不任。共道相从有知己，定交何必到分金。

两行清泪三年别，一片白云千里心。珍重凤凰池上客，明朝走马蜀山深。

我行蕲州城，东望黄梅山。谓言一驿地，何时可跻攀。

今日复何日，篮舆到山间。林开德章寺，岫幌青云关。

狐鸣篝火眩妖符，巨石风刀事有无。敢遣过江衣褶在，烽烟澒洞满皇都。

晨曦潋滟上帘栊，金屋熙熙歌吹中。桃脸似知宫宴早，百花头上放轻红。

水晶风动挂高天，石洞玲珑俯百川。神女香奁临镜罢，山僧锡杖倚云悬。

双飞乳燕迷芳草，独耀银蟾隔紫烟。便觉林栖无俗韵，好教户牖发清妍。